“你不可能无时无刻都能看住我的，毕竟你还得挣钱养我这个累赘。”

她看着年龄不大，却有着宛如长辈般的和蔼可亲。我忽然想到只陪伴过我短暂童年的，只是抚摸我脸庞的手没有老人那般糙，还隔了层医用外科手。

家里沈知昼的目光；学校里老师的目光；正常走街上若有若无的目光。偶尔手机会接收到骨的、叫人想吐的短信，拉黑，删除，又一个新号码所发过来的扰短信。我将手机砸了，换了个新的，号码也注销了，可还是没有得到安宁。我得忍着，我得憋着，我跟父母商量，说想去报警，家里人却说这该是恶作剧吧，又免不了说我矫情，说我不是男的吗，男的被扰几下又不会少块，而且被扰，才说明我这张脸确实生得好看啊。

若是求救，若是说真相，护士一定会帮我，会打110，会通知沈知昼，我解脱，大家都解脱。

“知礼……”顾仿佛不会说其他的话语了，只会喊我的名字。

“摔的。”我胡诌。

“抱歉，疼你了吗？”护士的声音也好温柔，像一首童谣，一首诗。

“顾，我还想去其他的地方。”我说。

显的伤用纱布包扎好，剩下的药便又跑去药房拿——顾始终跟在我的后，一言不发。等他拿完药来，我说：“是不是觉得，为受害者的我会十分痛恨你，会拿法律的武对付你？”

护士：“他是你的亲属？”

不会真心你，你自己也明白这个理。顾的眉沉静，注视我的时候，底的暗成了泪，我说：“哭泣，也是一发方式，你还能哭，这很好。”

爸爸说，明星都是戏，应该考公务员。

前些天的话，我可能是真这么认为的。

医生让护士为我理脸上的伤，对方的神好温柔，掺杂着怜悯，蘸上消毒后的棉球，只是轻轻碰了下我发青发紫的鼻梁，我便下意识颤了下睫。

“……”

我厌恶那些如毒蛇，如蛆虫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黏我上。

他的神满哀伤。

这么长一段时间，我思量过很久，比起回到那个气氛压抑，只让我到厌倦的兄长边，我可能还是更喜待在外边一。顾也说过，觊觎我的人太多，他才想着将我藏起来，关起来。

没多少东西可以追忆的时候，这些肮脏的东西便会放大无数倍。

不像我，除了官被刺激够了才会挤生理的泪。

他的嘴嗫嚅半天：“……好。”

她给了我机会，我却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没那个必要的……况且，我也说过很多次，我不会跑的。我也没想回去见沈知昼。这么久了，他应该对我也不见得多上心，随他去吧。估计没了我，他能自在好多。”

“脸上怎么会成这样？”

这些东西本来可以藏在记忆的角落里的。

“这位小同学，你确定要跟医务人员撒谎吗？”护士无奈，“是不是那个人……对你不好？”

但我还是摇了摇，说：“就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看我受伤，带我过来的。”

我说：“还好。”

又小声说：“知礼，不是累赘。”

但随着时间推移，我总算想起来那些好的、自由自在的校园生活，都只是表面现象。同学与我好，但并不心，打个招呼的程度。陈佑初是我的朋友，但没什么事的话，双方也不会怎么联系。

可是关久了，也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哥哥说，不怎么样还是得看知礼自己的想法——沈知昼原来也这样帮我说过话啊，不对。等父母不在的时候，他又会撕开伪装，说我这样的废也就只当个不男不女的瓶。

“是吗？”护士将信将疑。

真的跟社会完全脱节了的话，活着恐怕也会没有意义了吧。

手铐在医院之前便取了下来，只是顾仍站在不远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她神示意了遍那站着的背影。

惹我一不自在。

妈妈还建议我，长大后想不想去当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