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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庭轻笑,反为白上渊斟满。
两人并不相熟,但柳庭面对白上渊的态度就像是多年的好友般招待着。
“我瞧见楼大人没有紧随郎君身侧,敢问你们是否…吵架了?”
这话问的,像是在八卦打听一对吵了架的普通情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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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上渊敛去眸底的不知所措与尴尬,平静道。
“其实白某也不知为何楼大人会愤然离去,但他来去无因由,我也不便过问。”
想来楼翳定是没有回妖城罢了,白上渊心里有一瞬的黯然。
“不便?郎君不是……”柳庭惊异片刻,似是想到了什麽,脸上笑容也敛了几分,轻问道。
“之前见郎君醒来後急於离开,楼大人应当已经解释了他与我的关系,郎君…还是不信楼大人,是麽?”
白上渊对於柳庭将他与楼翳当成一对道侣似的发问,他没有急怒否认,也没有喜於回答。
见他对此事欲要缄默不言,柳庭也是个知进退的,话锋一转,又道。
“其实,我是这妖城的城主,但我并非寻常修炼百年的花妖,而是曾经在冥界辗转数千年,不肯入轮回道的人。”
闻言,白上渊抬眸,神色不明,柳庭也继续徐徐道来。
“数千年前我魂落冥界,孤身走过彼岸花道,到了奈何桥边却驻足不前,心里就想着在冥界轮回边上等待那人的魂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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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我等了百年才再次见到了他,他的容貌改变了,可我就是知道那人是他,於是我便心生执念,在数千年间一直就站在奈何桥边看着他一次次的与我擦身而过。”
白上渊:“你为何要等?”
柳庭笑意带了一丝苦涩。
“其实我也不知道原因,为何要一次次的看着他入轮回,可是到了某一天,他站在奈何桥前,忽然回眸看了我一眼,那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生前死後的一切,也记起了当初心生执念之由。”
“原来这数千年的等待便是不甘与执着,想要等那人最後的回眸,只是一眼,生前所有的恩怨情仇皆是过眼云烟,後来也幸好得以冥王怜悯,免去孟婆汤入了轮回。”
白上渊又问:“既已释然,为何又不肯忘却前尘?”
柳庭莞尔:“或许比起忘却前尘的爱恨情仇,我更想以重新的心态活着,而不是重活一世的自己,因为那都不是真正的‘我’。”
话间,他又将空杯续满,目光淡然清澈,直视眼前深陷沼底的男子,饶有深意的道。
“至此我却深谙一个道理,唯有心魔消散,你才得以看清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麽,郎君应当也是时候好好正视自己心魔了。”
听君一言,白上渊心里甚是复杂,他确实不知如何面对楼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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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力想着入魔後一心为师尊报仇,如今面对仙界之谋,他更加不该想着风花雪月之事。
可他过往的一切无不与楼翳紧密相连,面对对方的步步紧迫,他欲要拒绝,可当楼翳真的转身离去,他却更加的无措。
像是道心入魔,本应是在一条窄道走到黑,却不想自己就钻入了死胡同,四下无助。
柳庭:“最後柳庭只想再赠郎君几句话。”
“无论那人是否你当初爱的那个,但他便是他,就算过尽千帆,曾经片刻的心动,就足以铭刻永远了。”
闻言,白上渊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