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楼没答话，脖红了一片，才犹豫着说：“买东西送的……”过会儿又觉不对，他怎么知自己名字……但没来得及仔细想，因为周小楼被张池接二连三的动作搞得更加手足无措。

“吃饱了？吃饱了说事儿吧。”

张池我行我素，旁若无人，在周小楼家厨房大展手。三菜一汤，非常家常，番茄炒、豆豉蒸排骨、上汤菠菜、紫菜汤，只二十分钟，就都乎乎地躺在周小楼家的餐桌上了。

周小楼看他一，又迅速低，“嗯。”

张池看着周小楼放下筷，顺手了张纸递给他。

周小楼自己一个人生活这么久，说饭他自诩有几把刷，但张池这人，看起来认不什么是汤勺什么是漏勺的人，竟然能一手好菜。

张池喝了汤，放下碗时看见周小楼在悄悄抹角。

吃，说吃就吃，真的就是吃。

震惊，疑惑，怀疑，愧疚，各各样的心情像猫似的在周小楼心里散落一地。真的不是梦吗？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突然现，轻轻一挥手解决了周小楼人生最大的困境，像他轻轻一挥手就了这么一桌好吃的菜一样。

“为什么帮我？”复杂的情绪过后，那双眸起来的波渐渐平稳了下去，周小楼的神也恢复淡然。

“嘛问这么专业的问题，我没借过钱，不懂利息。”张池笑了，“怎么还等我想好了再说。”

两个人吃饭不说话，吃得也比较快，张池原本没什么胃，但看见周小楼吃饭吃得这么香，第一次吃了一整碗饭。没一会儿，菜就差不多给他们光了。

张池看着他的发旋、鼻尖和嘴，在兜里的手指轻轻捻了捻。

这下周小楼是真的吓到了，猛地抬起，瞪大了睛看着张池。

张池潇洒地一解围裙，手掌展开，新东方海报上的大厨似的，朝着桌上的菜挥了一把：“吃。”

“没为什么，我想帮就帮了。”

每吃一菜，他就偷偷地抬睛看张池一，张池都装作没看见。

“……谢谢。”

“……”

这小，明明是个小变态，怎么这么能装，跟不谙世事的小白茉莉儿似的。

“啊？”

这样过后，一自卑无形地缠绕上来。

确实，张池好似总是这样懒懒散散笑意盈盈，好像生活太过简单，什么都能过得去，周小楼也正是被他这副样所引。可正因如此，他和张池之间的天差地别有如鸿沟，永远难以逾越。

周小楼看着张池大剌剌起，也不喝了，潇洒地留下一句“饭我碗该你洗吧”，潇洒地往门走，潇洒地打开门，然后想起什么，又潇洒地转了回来，摁开手机，把拨号界面送到周小楼前：“债务人，存个号码。”

周小楼叹气：“那，谢谢你。利息……你想要怎么算？”

……也行，也好，至少张池看起来不会是在要钱的时候顺便把他揍一顿的野蛮人。

才反应过来这个，“周小楼，你喜这么的？”

张池：“怎么样表弟，想好怎么还我了吗？”

周小楼想了想，接过手机，低认真。

“你家欠利贷84万，我一次给你还清了。”

张池拿起杯，提起壶给自己倒了杯，倒完却没喝，指沿着杯敲了敲。

周小楼吃着吃着，心里已经懒得去想张池到底在什么了，甚至忘了张池是他龌龊暗地去偷窥的对象，并且前没几分钟自己还想着他了，这一刻他只想着把这几菜吃肚里，乎乎的东西都要被他吃肚里才好，然后永远记住这味。

周小楼坐下来，垂着睛，一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