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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吻余秋的泪水,将余秋搂在胸口抱紧。
余秋哭够了,才没好气地问:“你还来找我干嘛?”
丰洺俊的掌心摸到他的小腹,轻轻按了按。“想知道你为什么下面流血,你瘦了,只有这里还软软的。”
余秋心里一惊,连忙捂住肚子起身。“还、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变态,你把我差点打坏了。”
真到了这个时刻,余秋又犹豫了,怀孕的事他无法毫不犹豫地坦白,觉得梁茵和杨靖荷言之有理,就丰洺俊现在这个状态,余秋也不敢告诉他。
那抹慌乱落在丰洺俊眼底,他直勾勾盯着余秋,轻声问:“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吧?没有骗我?”
余秋没敢回头,表情僵硬道:“我又不是你,心里藏了那么多秘密,你走,我现在不想和你待在一块。”
丰洺俊不走,也不像之前那样耍无赖,他抱着余秋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眼神呆滞而空洞。
身心受虐,余秋无疑有些恨丰洺俊,可刚才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妥协了,这个男人是疯子,是他当初主动招惹的变态,却又有着不幸的出生,以及自私可怕的母亲。
“我们有点像,都知道自己要被抛弃。”
在老家谈心的那晚,丰洺俊曾说过这句话,余秋现在终于明白其中的含义,他抚摸肚子的手逐渐收紧,悄悄观察丰洺俊的脸,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坦白。
丰洺俊所遭受的经历,不止是差点被生母杀死,乃至他的生命,都是那些强奸犯偷来的。
一觉睁眼,身侧已没了人影,余秋呆呆看着天花板,精神有些恍惚,还以为昨晚的一切是做梦。
打了个哈欠,余秋去卫生间洗漱,连刷牙都会恶心到呕吐,他最近越来越嗜睡,胃口也不好,杨靖荷说的果然没错,他身体特殊,怀孕会比普通女性更加辛苦。
镜中的自己消瘦憔悴,大眼睛一片乌青,更像个生命垂危的病人。
余秋忽然觉得难过,心里仿佛空缺了什么,他变得焦虑又敏感,好想丰洺俊,也好想婶娘叔叔和余夏。
远在老家的张芳云好似有所感应,竟在此时发来了视频通话,淳朴的笑脸占据整个屏幕,开心地给余秋报喜。“夏夏这次考得好,学校说送她去什么交流生,要到国外去呢!”
余秋打心底高兴,可情绪却低迷,只能强颜欢笑着说了几句好话,看到张芳云眼角的皱纹,他忽然有些心酸。
“婶娘,我怀孕了。”
向家人说出这种事,无疑羞耻也难堪,余秋有一时冲动,也有寻求慰藉的委屈。
张芳云大概听错,脸庞更加贴近屏幕,表情是无比夸张的惊愕。“你欺负谁家女娃了?天杀的!你把女娃搞大肚……”
她微微一顿,才想起余秋的异常身体,又仔细回想刚才的话,惊惶地大叫了一声。
“宝!我们秋宝啊!”
镜头剧烈晃动,张芳云大概在屋子里乱转,好半天才将镜头对准自己,她什么话也不说,默默看着余秋,忽然老泪纵横。
余秋也哭了,这个消息对年迈的婶娘而言是晴天霹雳,他想得明白,也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张芳云的确教训了几句,责怪余秋没早点告诉自己,怪他憔悴成这样了还不回老家来。
“是小丰的?就上次来家里的那个壮小伙,是他的吧?”
年长者果然眼力好,早就察觉出余秋对丰洺俊的别样态度。“他人呢?知道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