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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事先又喝了不少酒,这一刻竟无所畏惧地和丰洺俊厮打开。
丰洺俊的注意力不够集中,起初只是防御躲避,挨了不少拳脚才进入状态,轻而易举夺下裂口酒瓶,将薛洺压在墙面,眼看着锋利尖端就要刺入脖颈。
薛洺后知后觉惊恐,忽然看向丰洺俊身后:“阿茵!阿茵他要杀我!”
丰洺俊愣了一瞬,就在他扭头去看的刹那间,头顶突然挨了重重一击,哐一声闷响,酒瓶随之炸开碎片。
血液流淌,在地板晕开大片鲜血,缓缓蔓延至一旁的布团。
薛洺没停手,捡起酒瓶一个一个砸了下去,对准丰洺俊的脑袋,疯了一样猛砸。“狗杂种,我会嫉妒你?怪物,没人爱的小野种,抢我的女人,害得她们都离开我,还敢嘲讽我。”
他完全不顾及曾经对丰晓姗的痴情,道出了最真实的想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丰洺俊生不如死,让他感受这世上最恶毒残忍的言语和酷刑。
“你就跟你那个贱妈一样,活该被强奸!你也勾引阿茵了吧,操他妈的,现在又出现个野种,不行,肮脏的怪物必须消失……”
薛洺已经魔怔了,忽然将那个死婴抱了过来,拽住一截小小的手臂,将蜷缩的小手强行往丰洺俊嘴里塞。
“这个世上已经有你一个野种了,我是在帮你,吃下去,给我把这个怪物吃下去!”
血腥味和某种独有的腥臭味蔓延,充斥丰洺俊所有的感官,他的尖叫被堵死,头上血水和婴儿手臂的血污混杂,一起流入了食道。
仿若身临地狱,好似受尽世间最残忍的毒刑,在死亡之前,精神先一步疯掉崩坏。
梁茵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亲眼看到了这恐怖而惨绝人寰的一幕,她吓到心跳骤停,甚至无法尖叫出声。
所有画面仿佛静止,随着宋康生将薛洺制伏而缓慢流动,在杨靖荷将满脸鲜血的丰洺俊抱走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虐童、杀婴、故意伤害,加之宋康生动用了人脉背景,数罪并罚,成功将薛洺被送进了监狱。
杨靖荷主动担当了丰洺俊的心理医生,最严重的那几年,他对所有人失去了信任,觉得自己会活在被骚扰被谋害的地狱,身边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欺骗自己。
他表面跟女人谈笑风生,背在身后的手却握着偷偷藏起来的尖锐树枝,如果无意间产生肢体接触,就会忍不住当场呕吐。
这反而是较轻的病症,最可怕的是,丰洺俊从未像那些被世人所认知的精神病患一样,或歇斯底里或疯狂破坏自残,他恢复得太快了,表面正常足以骗过任何人,连梁茵偶尔都会产生错觉,也许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
但这终究是假象,是他埋藏创伤的自我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