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君之罪，师尊可担得起。”

他合拢两手指，轻轻地弹了弹剑面，空气中顿起清脆的响声。

“想清楚了。”

青衣人微微勾，他知楚晚宁放不下踏仙君，否则上辈也不会到死都没有对踏仙君下手。

楚晚宁不语。

“想清楚了吗，楚宗师。”

一双手有力的住了他的手腕，于是他手中的剑停了下来。

“停手吧。”

“你知这一次，和上一次有什么不同吗。”

他们束冠，穿着各门派的服饰，手中剑光凛然，整齐划一，有组织地向着一个目的地前行－－死生之巅。

他握手里的剑，看着前的人。

即便是踏仙君，也是能觉到痛的。

夜空下，虚假的平静被打破，烽烟四起，街市行人慌不择路，只留下孤灯飘渺，在黑暗中发幽微的光。

周围不知哪个修士带喊了一句，打斗奇迹般地暂停下来。

楚晚宁被呛得满泪，青玉般的脸此刻煞白。踏仙君慢慢松开手，暴怒之下的脸更为鸷，他怜地去楚晚宁角的泪珠，语气竟十分温柔。

“师尊放心。”

杀伐渐。

他们中间隔着的不仅是重重误会，还有尸山血海，滔天怨恨，永远无法跨越。

结果自然是他殒命剑下，挡不了他。

踏仙君只是告诉他，会痛的。

“你杀了我…”

转间，乌云蔽日，血翻涌，原本漆黑的夜被生生撕裂，像一惊雷忽然炸开，了鲜少狰狞的面目。

“薛蒙，刚才的都记下来了吗。”

楚晚宁不答，剑招不断近，生擒青衣人的价值比杀死他更大，所以他始终没有下狠手。

楚晚宁迟迟没有动手。

那人再没了说话的机会。

他说完后便站起，看了看自己上的脏污，站的更远了些。

他看到楚晚宁一步步朝他而来，如同当年死生之巅的雪夜，昆仑山最后的对决。

恐惧，屈辱，愤恨。

“如果你让我痛，我就只能让薛蒙也痛一痛了。”

“你杀不了我，不要再试探了，我不保证每次我都会饶过你。”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楚晚宁“没有药蛊踏仙君就再也活不了了！你明不明白！”

山雨来。

楚晚宁眸凌厉，眉间冰冷如斯。他手上的血渐渐凝固，重新恢复冰冷，似乎将所有的温度藏匿，从此永远尘封。

他冰凉的咬在楚晚宁的耳边，声音低沉，尽力压抑着情绪

现，刀片碎裂成沫，一击不中，楚晚宁再没有机会。踏仙君从背后扼住了他的咙，几乎不费灰之力便制住了他。

楚晚宁记得当时的觉，后来踏仙君凶狠地贯穿了他，他浑颤抖着，被踏仙君予取予夺。可是那一次，踏仙君到底没有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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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楚晚宁没有说话，也没有告诉踏仙君，痛的人从来不只他一个。

青衣人一惊，下意识闪躲开，他轻功绝佳，武功却平平，几招便落了下风。

“楚宗师！”

得知真相后，薛蒙的脸并不比楚晚宁脸好多少，但他还是忍住听完了全程，并将刚才的影像录到了留音石中。

踏仙君眸冰冷，边笑意凄凉，他温柔地摸着楚晚宁的侧脸，将人抱在怀里，像是威胁又像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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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仙君俯在楚晚宁耳边，他弓着腰，没有碰到楚晚宁，声音沉甸甸地，像是彻底投降后不甘的叹息。

踏仙君穿梭于白骨之间，大笑着踩在尸山上，他听见有人哀嚎痛哭，有人拽着他的衣角咒骂不休。

夜空上是御剑飞行的修士。

“是。”

“这次你赢了。”

他们两个，始终在剑刃的两端，越是靠近越会刺痛对方，最后被伤的无完肤，鲜血淋漓。

晚夜

“结果呢。”

因此给了青衣人可乘之机，让他逃了。

“我也会痛的。”

楚晚宁看着他，脸上神情如天神悲悯世人。可除了悲悯，那双淡漠如的眸仿若被刀划开，血泪，映着他的脸。

下一刻，他手中的剑毫不迟疑地刺向青衣人。

他脸上略微愣住，任凭楚晚宁动作，突然发一声嗤笑。

他低瞥了一，像碾死蚂蚁一样，手腕轻轻一晃，剑刃割开脆弱的脖颈，净利落。

“本座该怎么惩罚你呢。”

他们就这样隔着血海茫茫对视。

“不要。”楚晚宁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再…作孽。”

“你不遵守约定，本座现在就去刮了薛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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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仙君豁然抬起，几乎是避无可避地，于千万人中与楚晚宁对视。他的脸上还沾着血迹，手里拎着剑，脚下躺着无数尸首。

等到楚晚宁和薛蒙赶到时，死生之巅已坠为修罗地狱。

“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