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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是窗,但是没有阳光和风进来,他也不想开窗。
谢之旸与他的交集不过就是偶然发生,陈随不想再跟他有什么拖泥带水的事情。如果陈随现在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会很喜欢谢之旸这样的人,跟他一起努力学习,可是他必须要赚钱养活自己。
陈随蜷起身子,肺部里好像有一个锥子在敲着他的肺,使他忍不住用手捂嘴咳嗽,鲜血从指缝间流下来。
陈随越来越困,他在想,如果自己死了,尸体要腐烂到什么程度,才能被发现。
当他再次有感觉时,他躺在很软很软的床上,睁眼是白净的天花板,耳边还有机器运作的声音,恍惚间发现这里是医院。
陈随走下床去,想去找吃的,但是病房里很空,又坐回到了床上。
“吱——”门被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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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谢之旸,他拿了一个袋子,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衣服和鬓边都有一些白色,耳朵冻得很红,他余光看到陈随起来了,但是并没有什么表示。
陈随看着谢之旸身上的点点白花,好奇地问:“重庆还会下雪吗?”
“偶尔。”谢之旸听到这个问题感觉他的心真大,说着他走到窗帘旁边,掀开窗帘,医院外有一棵树,生得那样高,正好在陈随的病房里就能看见。枯褐的树枝上没有生机勃勃的绿叶,只有取而代之的白皑皑白雪。
雪反射的光很亮,陈随条件反射地用手放在眼睛前。
微微睁开眼,透过指缝,他看到了谢之旸与光同行,踏着寒风朔雪而来,不畏严寒地把裹着陈随的厚冰都凿开。
你与光同行,掀开了我生命中的灰色帷幕。
一个经历过寒冷,一个出生于寒冷,可他们还是坚信,彼此能够取暖。
“有吃的吗?”陈随承认谢之旸是很吸他的眼球,但是当下之急还是要解决肚子空虚的问题。
“你还知道饿?”
“我还知道很多。你想知道什么吗?就比如少儿不宜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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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妈。”谢之旸把袋子丢给他。
袋子里是饭盒,有三个隔层。
陈随捧着饭盒坐在床上,摊着手问:“你这要我怎么吃?”
谢之旸把围巾扯下来,走到陈随床边,俯身帮他把桌子搞好。
谢之旸这边的刚弄好,又要去搞那一边。不过他懒,一条腿跪在床上,整个身子都趴了过去,再往下一点,就要躺在人家陈随的大腿上了。
陈随看到他耳朵冻得通红,用手捏了捏他的左耳垂,很凉。
冰凉的耳垂和温暖的指尖产生了过激的反应,谢之旸一下子没撑稳就趴在了他的腿上,这是很奇怪的姿势。
然后谢之旸慌慌忙忙地起来说道:“桌子好了,就这样吧。”
谢之旸坐在一旁等陈随吃饭,左手支着头发呆。
“你耳朵不舒服吗?是我下手太大了?”在吃饭的二十分钟内,陈随看到了谢之旸起码摸了自己四十多次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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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旸没有回答他,陈随见此状接着问“这饭是你做的?还挺好吃的。”
“我让我奶奶多做的。”
等到陈随吃完,谢之旸终于主动说了一句话:“我们该谈一下了吧。”
陈随一下子还没有从麻木的神精里醒过来,满是震惊地问,“谈…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