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

“看来最后是你赢了。”萧无辞笑。

阿娜尔终于回过，她看着这个男人，她不是一个像她一样无情无义的人，所以虽然萧无辞没有帮她，她还是：“现在，你要如何置我？”

不见他发现他似乎对很多事，很多人“看”得更清楚，更明白了，他轻笑一声：“你一直和你裙上的，那些罂粟一样。”

所以他没有让姬晌，也没有让吴洺去拦住妙火殿主，哪怕这轻而易举，再让阿娜尔亲手决她。

萧无辞：“我只是想看看，两个如此厉害的天乾，最后谁会是赢家？”

“我已经不再需要这份宝藏，因为你们毕竟见证了这一切，更会帮助我摧毁妙火殿，所以我已经不需要用它来扬名。我将把它归原主，你们找到了一切，它属于你。”

那把薄如蝉翼的弯刀已经结束了她的命，她就是死去也一定不会让她的妹妹称心如意，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在阿娜尔的手中。

妙火殿主看起来更难过了一些，她又：“她对你了这样的事，你却还要帮她么？她不仅杀了你的朋友，还用那些写在纸上的话、那些模样，骗你去到云山仙岛——那个一定会遇到守着阿依慕的鼠行空的地方，甚至三番两次的威胁你，只是为了寻到宝藏。你就是现在帮助了她，她的心里也还是只会有宝藏。”

妙火殿主有些悲伤：“可我至少对你问心无愧，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萧无辞：“所以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你。”

她有些疑惑：“你即使真的不介意她对你的利用与威胁，却完全不为你的朋友生气？”

妙火殿主不说话。

一直沉默的姬晌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你还要找那份宝藏么？”

阿娜尔有些激，她不再看向萧无辞，她的声音更了一些：“我的确卑鄙，你却也是一个比我更狠毒的人。”

妙火殿主说她心中只有宝藏，她为宝藏了这么多，现在又在想些什么？

妙火殿主：“可你来了。”

妙火殿主叹气：“不狠毒又如何一个握得住权力，握得住命运的人？”

她不仅不觉得亏欠，甚至还有懊恼，懊恼没能真的杀死自己的妹妹，更懊恼萧无辞竟然在这一刻能够置事外。

阿娜尔痴痴地望着妙火殿主的冰冷的尸，像是丢了魂。

萧无辞苦笑：“背叛了我的朋友，卖了我的秘密，要我用什么样的立场给他报仇？”

萧无辞又：“况且这件事让我觉得，宝藏重新现世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我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惹祸上。”

萧无辞听着这一切发生，他的确没有帮任何一个人，他虽然绝不会帮助妙火殿主，可也没有打算让阿娜尔心满意足——毕竟顾光与林淼淼无论如何也的确还是他的朋友。

他看起来的确不会帮助任何人，因为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但其实在这一刻，不帮忙，就已经是一帮忙。

或许这也是因为一个狠毒的人，永远也没有办法明白一个并不狠毒的人？又或者说，她虽然不觉得萧无辞会是一个小肚的人，却绝对不觉得他会是如此大度的一个人？

萧无辞摇：“我不需要置你，因为你是一个有心的人，你自己会知如何。”

阿娜尔沉默，她望着圣火。天地间亘古不灭的绚烂的火焰仍在燃烧，以后却不会再有妙火殿，更不会再有人以它为名制定规则，剥夺一个又一个人至亲的生命。

他说完，就坐在沙上，一动也不动了。

鲜血染红了大地，火焰似乎都变成了红，炙又灼心的红。

妙火殿主看着她，似乎已经明白她走错了一步棋后，每一步棋都不再有用，她自傲又明，却不够了解她的妹妹，也不够了解她的朋友。所以她也明白所有的权力和荣耀已经会在今天成为泡影。她又会不会觉得，偷来的东西永远也不会是她的，会不会因此到愧疚？

萧无辞摇：“我不帮她。”

她不是那样的人。

阿娜尔忽然：“我会为我的一切付代价，而你该为你所的一切付代价。”

又迷人，又丽，却又比一切都要危险，比蛇蝎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