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五月生的。

即便他离开。即便他驾驶着飞船飞上太空，飞回母星，开开心心地重新巡视他的领土。他也该记得，在几千万光年外的地球上，有他的名叫五月的狐狸。

他不能就这么驯化了我，又轻飘飘的离开。

下了初雪，我等他穿着白羽绒服姗姗来迟。他穿着羽绒服和单薄的衬衫，长，笑。

他在一日日中逐渐驯养了我。我开始想到，我正在一日日的他。越来越他。

我是他的五月的兔。我是他的没有名字的狐狸。

他微笑，说，这个兔就是你。

我问他，那么，这个兔又叫什么？

他离开的那日。

我有时想。

他没有选择我。

我能说什么呢。我是他亲手用草编织的兔。

雪像柳絮一样飘洒。

他一笑，起风了，得白桦树哗啦哗啦的响。有柳絮到他上。他摘下来，温和地说，已经五月了啊。

他又说，你可以有两个名字，一个叫五月，一个叫兔。

他是从火星来的。坐着飞船来地球，对世界一窍不通，只会笑。

他说，你想叫什么。

而他没有来。只有他脸庞稚的人，悲痛不已，找上我。我认识他，我熟悉他，他是他没长开的玫瑰。而他说，你别等了，他不会再来。

我是五月的兔。

他不能就这么把我还给了自己。

他坐在我旁边，正在用草编兔。他的手艺不错，但每次都只编兔。而他振振有词地说，他的每只兔都是不同的。有不同的名字。

这两个都与我格格不。

我说，我叫五月。

中生说，你别等了，他溺了，他不会再来。

假如是我，不会令他伤心。

中生负气离开。他又像沉思一样放空，像被打的羽。

我说，你还不知我名字，我也不知你的名字。

我一言不发。中生给我一个草编的狐狸。他走，穿着校服和棉衣，围巾。只有我和草编的狐狸。

我有时想。

真是如此。假如他选择了我，他就不是他。

他哈哈大笑。他说，可以啊，然后把兔给我。

他说话时，嘴笑。我没有想回答。我从来没有被这么问。他问的不是你叫什么，而是你想叫什么。

我总是想，他无意中让我上了他。假如他是我的年幼的王，我会永远保护他。

我有时想，他驯化了我，为什么不能驯化他的玫瑰。我有时想，他能这样心思明亮到什么时候。我有时想，我想保护他。

我怀抱莽撞的勇气。我对他说，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试。

最后我想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他们爆发了争吵。低声的厮磨与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