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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想和我在一起?”
须佐之男脸色迅速发红起来,一下子站起身,冷哼道:“别想太多了,蛇神。我等过了冬就回来,你别动那些小心思。”
在八岐大蛇意味不明的轻笑中他僵硬地朝门外走去,直到门口才回头,竖起眉狠狠说道:“要睡去屋里睡。”
须佐之男想要下界去休假一冬的请求很快便得到了天照的批准,虽说有些惊讶,但她这位向来兢兢业业的弟弟的确也该休息一下了。
“嗯,你放心去吧。不必挂念。”天照慈祥地说道。
须佐之男一番客套地答谢之后,又从腰侧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递给她:“这是一万七千六百个钱,替蛇神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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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照迷茫地抱着这沉甸甸的一大袋子,问他:“什么意思?”
“他这些年在刑神场的花销。还请您不要派人去打扰他。”须佐之男诚恳地说,随即转身离开,只留下王座上更加迷茫的天照与她白得的一万七千六百个钱。
一路上他的心情始终都莫名有些复杂与沉重。这些天与八岐大蛇在一起待习惯了,竟至于不想走了。须佐之男收拾了些行李,兜兜转转又是来到八岐大蛇的神邸,心想不管怎样道个别吧,毕竟都同吃同住了许多天。
“我走了。”他对着树下埋着头一动不动的人说。
“嗯。”浓密的银发中漏出一声闷闷的应答。
须佐之男默默立着,看了他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扯紧了包裹,迈步离去。
来到人间找了处僻静之所住下的须佐之男并未获得想象中的闲适,虽说耳边是没有那些讨厌的流言蜚语,但他却总觉着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忘记了什么在高天原似的。
他又将包裹拆开一看,必要的衣物、工具与钱财都好好地带着,什么都没有缺。而他反而愈发坐立难安,坐在溪边一整天半条鱼也没钓上来。
直到夜里他往冰冷的被窝里一躺,终于在失眠中想起来:他忘记把八岐大蛇扔进屋里去了,甚至被子也没给他盖。
按照那个人能不动则不动的性子,估计一整个冬天都会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在树下风吹日晒上好几个月,等他回去的时候估计看见的就是一条冻蛇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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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他再也躺不下去,一翻身就是起来,火急火燎地又赶回了高天原。
为免惊扰他休息,须佐之男脚步很轻,只悄无声息地翻进了蛇神的住所。而令他意外的是,八岐大蛇并未在那颗永开不败的樱树下睡着,院落里安安静静,空无一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这可真是奇怪。须佐之男不禁蹙起了眉,缓缓向寝卧靠近。
透过窗户未关严的一条小缝,他靠在外头往里偷窥去。八岐大蛇果然在里面,却不是如以往般在地上随便哪躺着就睡,而是支起下巴半跪着,面色从容,目光中透着久违的精明与恶劣。
他面前是数条笔直立着的蛇魔,它们个个眼睛圆睁透亮,头上扎着红布,一看就训练有素,正专心致志地听着主人的吩咐。
“……神王天照反对弟弟自由恋爱,于是下令将他逐去了人间。如此专横无理、德不配位,怎么能当得神王?”八岐大蛇语气慵懒,有条不紊地教导道。
“你们这次得机灵点,天照那个老女人可不是他的傻弟弟。”他又忽而轻蔑地呵呵一笑,“说什么就信什么,给个坑就自己往里跳。”
蛇魔们排成一排,整齐地点头,已经准备好趁夜将新的谣言散播出去了。
须佐之男在窗外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骨攥得咯吱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