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然是奄奄一息之态，脊上中了一箭，极三寸有余。殷红腥的暗血自伤，已然凉透又涸，将周遭凝结成块状斑驳。

我一抬，方才的欣喜霎时烟消云散，心凉了一大截。

一双金灿灿的招里投无边杀意，目光正死死锁住我。而我也终于意识到——我正和一凶戾的黑豹四相对。这黑豹周息四溢，极有可能是个修为甚的幻形。

05

除非……

我幡然醒悟——师哥们说得似乎有几分理，不能让小白兰走上歧途。

昨日二师哥兴冲冲说，他发现后山有侵，便用师尊的降凌霄矢将那畜生伤。畜生中了降箭行动不便，没吃没喝，决计活不过三日。

我故作恐吓状，一剑刺去，噗呲一声，将咕咕直叫的老母杀了。

“男男合之作。”

就在一衰草倒伏的石之后，我终于找到了小白兰的话本，然而我刚伸手够着书，却有一灼腥的吐息洒在我的手背上。

梅宵再度开将我的思绪打断:

“有没有一可能……那不是畜生？”

“这豹很是挑。死到临了，饿得奄奄一息，他还不情不愿，不吃呢。”

“那书，山下镇里卖疯了。”文笙朝我解释，“因着写书的靠这本发家，还被官府抓去牢里，关了不短呢。”

“……”

04

我张了张，竟然无从反驳。

“师妹，你日后还要嫁人。这书，大师哥和二师哥让你少看。师哥这回帮不了你……”

黑豹伤势过重，果然还在那里伏着。看到我时，他金瞳中满是警觉戾气，中呜咽嘶吼，拒绝我的接近。

他懒声。

大略是说这豹了。

我轻晃了下梅宵，笑问：“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我低仔细去瞧。

他说的不错，也有可能是修士幻形。但我探过了，那豹毫无人息。

05

我拗不过她，还是去帮她找了。

杀完，我将丹药血淋淋的老母尸里裹好，丢给它：“快吃吧。”

我一把走了书，先将书带回去还给小白兰。待夜，我潜后厨偷了只活来，然后带着这只老母和几枚丹药独自回到后山。

好消息，此刻正负重伤，下半死不活。

我剑鞘，剑尖直指它脑壳：“我是来救你的。但你若是不合……”

坏消息，我来时没有带剑。

闻言，小白兰一咧嘴哭了，她恶狠狠瞪着我：“臭男人！谁要嫁给你们这些臭男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接话：

“这畜生竟然有慧。”我慨，“总之，一个月里我日日偷去照顾这畜生，它最终伤势好转，不辞而别。”

“也许此豹有灵。它欠你一命，自会还你。”

我恍然大悟；“也对。”

“也许……豹本不想生母，但里裹了丹药，他为了丹药不得不吃。”

“你若不合，下场犹如此！”

降凌霄矢，并非普通箭矢，乃是青城山的法之一。中箭的或是修，会被这箭矢封印息，灵力暂废。

梅宵缄默不语。

梅宵对我的轶事好似漠不关心。他半梦半醒，睛也没睁开，开时嗓音带着几分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