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怎么突然发疯。”

历丰富的女生不甘心地追问。

钟文姗噎了下，没再说话。

“呜…对不起…我没想…”钟文姗哽咽着。

“偶尔吃醋就行了，老这么可没意思，刚声音那么大，要是被见安听见了，以后大家还怎么相。”

“我没法冷静！”

声音淡漠而随意。

钟文姗朝他嘶吼一句，嗓音破碎。

“我说过了，我当他是弟弟。”

陆峰沉声：“你冷静。”

“所以刚刚那事，你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吗？”

“但是我介意！你就完全不考虑我的受吗？”

钟文姗夹着鼻音嗯了一声，她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什么，以表明自己现在已经完全理解现状，并没有再吃醋。

“……”

话说，叶见安现在心情好，他唱了一首自己比较熟悉的抒情老歌《听闻远方有你》，他声音本来就好听，唱起歌低低柔柔，都在调上，台风居然也还不错，最后完谢幕。

不等她说更多，陆峰抬向前走去。

于是说：“说起孙承东，我觉得叶见安喜他的可能比你还大，他那些择偶标准跟大东还相符的。”

“异恋也不代表是个异就喜，同恋也一样，你怎么防他比防女生还积极，他把我当哥的。”

陆峰的声音同他神一样冰冷，“我是没给你拍过照片？还是天天都要玩大冒险？”

陆峰总是这样，他从来不会跟她吵，但也不会主动放低姿态哄她，明明心里什么都知，但就是要钟文姗自己开。

“呵。”陆峰嗤笑一声，“我本来只是有怀疑，没想到你还真是故意删的。”

“你喜他是吗？你知我说的什么意思。”

但是对方这态度放在女朋友上，总令她颇委屈又无力。

“……”

陆峰似是笑了下，“我也不喜，但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钟文姗咬着，愤恨地瞪着他。

……

陆峰转看她，脸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还不错，你想说什么？”

不提叶见安还好，这一提，钟文姗本来因为心虚弱下去的气势又涨回来。

陆峰看着前面把一把伞玩耍得起劲的人，不禁角微扬，笑了声，这声音打破了他和钟文姗一路过来的沉寂。

话一，钟文姗立后悔，很想回到上一秒捂住自己的嘴。

“跟男人接吻觉怎么样？”钟文姗突然开问。

在众人的哈哈声中，叶见安了牌，看到牌面后他松了气，大冒险，唱一首歌。

凌晨三，外语学院内通往校门的小路上，叶见安拎着黑伞走在前方，和后面的情侣隔了十来米。

陆峰眯起睛，有手想把这女人丢去。

她冷声：“怎么相？你跟他吧，那么喜搞基，那我退！”

她知陆峰不喜惺惺作态的人，跟他有话直说远比百般试探要有效得多。

一局结束后，茶话会也散场。

叶见安用伞尖一路走一路戳，把叶片上的雪扫落得七零八落，叶片和雪发一细碎的咯吱声，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冬天起早摸黑去上学的时候，踩到结了霜的草叶也是同样的声音。

……

片刻后，陆峰转过，轻拍她的背，态度终于和下来。

“陆峰，我是你女朋友，你懂不懂？你的行为让我没法不介意，别说什么弟弟，叶见安是个同恋！他喜男的，我为什么要忍受自己男朋友边有一个喜他的人，还整天亲亲我我……”

陆峰非常给面，果然思考了下才回答：“我初恋应该现在都有娃了，突然求复合的话，说实在的，我有难以接受，太为难我了。”

“怨气这么大，倒是我没想到。”

不过明明歌曲曲调属于悲伤泪型的，恁是被他唱了乐。

陆峰一时没说话，偏看了向前方快走没影的人，眉间微微蹙起。

对方的沉默加剧了钟文姗情绪的爆发。

她抬起泛红的睛看着他，微微气，停顿了会儿后，压抑：“你要我怎么冷静，你手机里那些照片……”

顿了顿，又补充：“他把孙承东也当哥，宿舍我们三个，平时他对我俩都一样好，不信你问孙承东。”

下一秒，他从背后被抱住。

钟文姗停下脚步，脸平静地回望陆峰，但侧垂落的两手却在绒袖中微微颤抖起来。

“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她忍耐。

“……”

新年的第一场雨雪已经停了，石板路面浸透寒，路边低矮的木丛和小草叶上积了一层小雪，恐怕等不急天亮就会化。

“要分就分吧。”声音冷漠。

钟文姗惴惴不安地张：“陆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