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趴在窗边，看着楼下经过的队伍，颇有些没打采地：“镜那位学长叫姜辰，也是世家，睛有些特殊，传言有异分别寄宿在他的左右，平常都用镌刻铭文的镜片作为封印。”

“嚯，你连首席都不知，我现在相信你是对越秀一无所知了。”男生悄悄从窗那里探半个，瞅着少年的影过去了，拍拍，夸张地大松一气：“越秀私立学院特异科当之无愧的首席，自校起连任三届，新生代异猎人的无冕之王，自神秘的镇家族——”

冷淡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兴致，以一缺乏好奇的吻平平：

“单方面驭使异、却不会遭受反噬，可以随心所地纵异，简直跟异的王也差不了多少嘛……”

刺猬男生眉飞舞，简直恨不得拿起折扇，拍个快板之类的，活像茶馆卖艺的说书先生，瞅准机会就要使浑解数讲起故事。

刺猬男生抓了抓发，本就七八糟的发型无限向鸟窝靠近，男生并没有意识到，情不自禁地夸赞：

“跟在他后面的那两个人是谁？”

“欸你怎么这样，越秀最的异猎人就是他了啊，哪有绕过他不讲的理……”刺猬男生抓了把脑袋，委屈拉地偷偷瞄了与他同桌的少年。

“旁边的学叫沈芊，先祖来自一个偏僻异族，手腕上着的银镯是她家族炼制的法，擅长使用各合战斗，是个打起来缭的多面手。”

“何等充满威慑力的神，不愧是首席……”

“照我说，最厉害的还是首席，这两位说起来还是首席的前辈，不过自从首席学那一天起，他俩就只能退居副手的位置。”

“他是谁？”

“你肯定不知首席的能力是什么吧？那可是能够收服无数异为己用的天赋，完全不需要像其他异猎人那样，付任何代价作为换，千百年来绝无仅有的天才。我听老师们说过，等到首席真正成年，能力逐渐稳定下来，再可怕的异都不是首席的一合之敌。”

“我不想听，换个人说吧。”

原本凝视少年影的视线微微一动，似乎被动了不为人知的回忆，垂下睫，在睑打浅浅的影，随之不兴趣地挪开。

“……宋家的人。”

“没关系。”

“宋家四少爷，宋瑜。”说最后那个名字的时候，刺猬男生特意压低嗓音，将手掌侧挡在脸前，仿佛生怕被其他人听见。

“继续说吧，现在我有兴趣了，这位首席的天赋能力……我很好奇呢。”

朝夕一手支着下颌，面孔朝向窗外，漫不经心地打量少年少女的影。

“对啊，就是说，所以你听都不肯听真是、啊。”刺猬男生回过神来，略微不好意思地说：“一不小心就说到首席那边去了，你要是不想听就算了，我继续说别的？”

刺猬男生小麦的脸有发红，他移开视线，手指无措地挠了下脸颊，讪讪：“哦，那、那我就继续说了。”

“……这么厉害呀？”

他没有再打断男生的叙述，若有所思地听完了男生源源不绝的捧。

刺猬男生的睛闪闪发亮，仿佛已经彻底陷到好的遐想，喃喃：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朝夕已经转过了脸。

靠坐在窗边的少年将摊开的书放平，偏斜的光照耀在他脸上，映得肌肤近乎透明，闻声转过脸，向男生投来散漫的一瞥。

“咦，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嘛。不错，想要在枫城立足呢，可以不知城主，但不能不知宋家。我再跟你讲讲啊，这位首席的事迹、”

倘若换成宋司礼在此，或许能够惊异地认来——这是十六、七岁模样的朝夕。穿着普通的黑制服，长发也削短了，打扮得同教室里其他学生无异。

少年靠坐在窗边，微笑着歪了歪，神微动，垂下的睫闪过晦暗不明的光。

假使有人能够注意到的话，那是丝毫不包人类情的，漠然的神。仿佛在挑拣评判猎分量一般，透纯粹得近乎清澈的恶意。

朝夕勾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