钏抿嘴笑了笑，看了看横在上的房梁，终于开了，“若是真的恨，自己便好好活着吧，这院里的凉薄之人不值得她搭上一条命。”

老太太见钏望着他，嘿嘿笑起来，“我那儿媳妇让我们一家家破人亡，她自己却变成了吊死鬼，佛经说吊死鬼下辈要当蠕虫，她活该！”

还想不想卖这宅了！

清楚了！姑娘还是想来瞧瞧！您别恼！这姑娘是个明白人！”

雪还在下。

钏跨过门槛，便是一个亮堂堂的铺舍，伙计没说错能摆五六张四方桌都没有问题，铺舍左侧是灶房，右侧是回廊，回廊通向第二的院落。

钏没望向梁，却望向那老太天。

老太太蹙了蹙眉，“为何？疯了呗！”

若在仲秋，院里东南角的这棵柿树结了满满的果实，便要用长长的木夹把缀满柿的分枝折断揪下，挂在院落中那几支的架上，经历折挂钩、削、架挂、心、下架、、合饼、霜这样繁复的工序，去芜存菁，历时一个多月，撕开满是白霜的吊柿外，金灿灿的胶状果来，晶莹剔透得像半心的糖心，细品一，黏，甜得没有涩味，绝妙，一次吃上三五个也不会觉到腻。

每每遇上这样不惧怕，有意向的看客，她总要来搅局！

钏面很平静，看了老太太一会儿，便转过了眸，神落在了那棵大大的树上，“你儿媳妇儿一定很喜柿饼吧？”

这棵大树长得很好，如今虽有颓相，可也能看曾经一定有人心呵护过。

钏也笑了笑，“您儿媳妇为何要砍死您的儿呀？”

院落从里到外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内宅分为正房、东西偏厢，还有几间小小的耳房和仓库，坐北朝南，迎面风霜，那棵伸墙的大树就在院的东南角，茂密葱茏，丝毫不畏惧这难耐的寒凉和冰雪。院正中间几支的架，角落里还藏了几株不知名的小草。正房窗明几亮，东西偏厢虽不大却布局合理，看起来虽陈旧铺灰，却很规矩。

这老太婆又搅局了。

钏满意的。

老太太看钏的神变了，“谁她喜吃什么什么！女人要的是，奉承着自己当家的喜吃什么什么！”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伸手指来，指了指钏上的那梁，“我儿媳妇儿就是在这儿吊死的。”

伙计心暗一声不好。

说起来儿，老太太腔终于有了些许起伏，“男人吃醉了酒，打她两下怎么了？在外面包个小的生儿，又怎么了？这宅、家里的银，都是我儿生意攒下来的！带着她和我老婆从河北老家来了京，她偏生不知足！不知足呀！男人打她怎么了！男人不该打媳妇儿吗？不该包小的吗？非得闹！两儿吵了架，我儿把她摁在井边耳光，她却反冲灶屋拿了把菜刀...”

老太太佝腰领走在前，钏跟在后面穿过了第二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