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酒意，许是灯光，油灯下的小娘肤更白了，细长上挑的眉似乎散发着琥珀的光芒，像一束兰草，很淡却很，得摄人心脾，得叫人舒心。

准确的说，她很少很少发火。

并且还要在这个群中形容竞争关系，作俏的宾客满盈的姿态。

目标群是北京城里所有付得起一餐饭三两银的主儿。

他吃了两碗蘸料...

徐慨目不转睛地看着钏，笑了笑，“若是得好，爷赏你一块儿掌心大的葫芦玉坠。”

矮墩儿这才倍儿有面儿地接了。

漕运码的人若都缺银了，那可真是没天理了。

余光瞥了徐慨跟前，钏一愣。

尤其还是面对非富即贵的憨纨绔。

钏又笑着给矮墩儿画上了正字儿，顺手拿了块小木牌来，双手递到矮墩儿跟前，“您次数够了！这是您的木牌，您收好，往后凭借这牌餐八折，酒九折，另可单卖外包，恭贺您嘞！”

她就没在徐慨跟前发过火。

转又吩咐小双儿，“去灶屋让拉提烤一纸盒的羊，切前上的，油脂丰富，烤来不比羊后差。”

漕运码的事用完了餐，一个脸圆圆胖胖的矮墩儿到柜台前划正字儿——如今他正攒着次数，往后好单卖外提，一边儿怪钏，“您也不早待，若知三档餐还另加炙烤羊，咱必定得加钱呀！您看咱是缺银的人吗？”

桌上摆了二十来盘装的空盘，一整只羊就剩了儿油渣。

胆很大，且很聪明。

徐慨鬼使神差地开了，“给我上一碗菌菇沫黄汤吧。”

钏叹了气，突然觉有疼，坐在柜台里的太师椅上歇了歇，又连吃了几颗疏气，慢慢才将气儿顺下来。

钏忙应过去。

这一遭，虽不叫发火，却也不太客气。

钏腔里突突得厉害。

徐慨在里屋听了掌柜的和那矮墩儿的对话，大致明白这肆的运营规则。

“给爷炒一份儿饭，掌柜的烦您亲去掌勺。”张三郎脸上吃得翻起红，侧眸问张三郎，“您要看着加主餐吗？”颇为得意，“咱是特制的木牌客，您随便，掌柜的一定。”

这战斗力...

这一打岔，钏便忘了那还坐着徐慨，埋合计上近些日发去的木牌，普通八折木牌发去了十三块，特制专属木牌就发去了一块儿——冤大正在里面憨吃涮羊。

矮墩儿心满意足地接了纸盒走了。

钏笑着连连赔不是，“您看您说的...”

小双儿拎着个掌心大小的纸盒来，钏双手呈给矮墩儿，“您尝尝，若是好这儿，往后再来，儿好生给您准备。”

张三郎铁定是饿了午膳，晚上打着主意要吃垮她来着...

徐慨抬，目不斜视且毫不遮掩地看向钏。

客人陆陆续续吃了离开，里屋张三郎唤了一声，“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