钏眯着，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遍，摇摇，“没啥变化呀。”

怎么不记得。

“不许笑！”张三郎哀嚎一声捂住脸，“往日大家伙觉着我是除了吃，啥也不懂的累赘和纨绔。如今倒好，不把我当累赘了，直接把我当门票——‘时鲜’吃饭的门票！整日吃吃吃，我倒是没啥。但吃多了要胖呀！吃的时候不得上酒呀！日日喝得个醉醺醺的，烦都烦死！”

还是喝多了？

钏笑着转让小双儿熬一盅解酒解腻的枸杞山参清茶来刮刮胃。

钏扯了个笑，摇摇，“客这么多，记不太清了。”

钏囫囵，“记得了记得了！怎么了！？”

到了第十日，陪着的客有事先走，钏正好手中无事，便过去收拾碗碟。

见钏终于想起来了，张三郎惆怅地一边驼背一边叹了叹，“那位主不想应酬便不应酬，可甲学里人人都不敢小觑他。如今封了官邸，离了束缚，日只会越来越快活。哪似我，活得束手束脚的，我不想应酬，我爹还要着我应酬...”

钏没忍住，一下笑了来。

张三郎抬了抬，认真盯着钏，“您看我有啥变化没？”

枸杞山参茶煮好了，正好解腻清。

张三郎想了想，“诶，你还记得上回我带来吃涮羊的那个主儿吗？诶！就是那个吃兴了还给你了一块玉坠的那位爷！”

张三郎咬牙切齿，“我变了！”举起胳膊，甩了甩，咯吱窝下的衣袖随着力左右摇晃，张三郎恶狠狠地开，“我变胖了！”

张三郎蔑了钏，恨铁不成钢，“那位主儿多俊呀！满...哦不，满城弟，这位爷相貌气度都是尖的！你怎么还能记不得呢？诶！就那个鼻梁、肤白，比我还一个的主儿诶！”

一连十日，钏都在里屋雅座亭里看见张三郎的影，每日边陪着的客都不一样。

钏有想走了。

化成灰都记得。

这是吃累了？

张三郎说得更了，“就那个面如冠玉，气度闲雅的那位公！”

...

张三郎抹了把脸，喝了山参茶，心情平复了些，好喝的，药膳味不重，倒把山参的回甘了来，“和自己好的哥们儿吃吃喝喝，多少银都不算事儿。”

钏抿抿嘴。

她怕她坐下去，张三郎为了唤起她的记忆，连徐慨肩膀上有两颗红痣都要说来。

封官邸了？

钏递到张三郎手上，“不喜就别应酬了，自己不兴，还白费银两。”

徐慨要搬到后海去了呢。

张三郎垂着摆摆手，“掌柜的，您陪我坐坐吧。”

记得。

钏完全能理解张三郎。

是烦的。

。

见钏还是摇。

张三郎一拍大，“就一双丹凤，不说话时像个冰块那个诶！””

......

同不太熟悉、喜的人吃吃喝喝的，吃再好的菜肴，也不算人生一大幸事。

钏抿了抿，隔了一会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