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你。”裴七郎笑着走近，“打打杀杀，没意思。你让我丢尽脸面，把我克成跛，我便也让你丢颜面，受千夫所指——您这幅胴真好，待我享乐完，我这些个属下也来尝一尝，等天亮了，把您剥个光，扔到煦思门外...您说说，这个法是不是以牙还牙，以还？”

裴七郎笑着把那布团了来，“您若害怕，叫喊就是。您放心，这观白日开门营业，夜里观里的士都京城了，喝酒的喝酒，赌银的赌银——这儿除了咱们，一个人都没有。”

钏抬了抬下颌，平静地穿过烛火光，看到裴七郎狼狈却狠戾的睛。

裴七郎一手拿起蜡烛烛台，一手拿着挑开布带的剑缓慢地走了过来。

裴七郎面极为凝重，忽而又想通了，“往前只觉得您，没觉着您聪明。如今见您又又聪明，我可真是越发可惜了。”

外衫落后，钏只剩下里衣与亵衣，裴七郎手一动，里衣顺势掉落。

否则，照他先前闹着不娶亲的样，祖母和父亲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他来的！

裴七郎如今的脸尽显狰狞，“好久不见呀，贺掌柜。”

她说不了话。

他倒是想走快。

是裴七郎！

影一瘸一跛地从不远走近，待走到亮光下，钏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钏也笑了笑，“别来无恙，裴公，自那日一别，再难见您一面，他们说您被家里禁足了...”钏环视一圈，四个角落站了四个黑影，“看您这架势，今儿个府还是当家人过的结果呢。”

毁于一旦！

他今儿个能来，也是他祖母求情的缘故！

他这才能得来。

钏艰难地动了动，剑锋正在她的脖下方，钏神蔑向裴七郎，“您若想杀我愤，杀便是。老这一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如今看了广阔的天，看了碧绿的树，也足够了！若是个男人，便手起刀落，杀了就杀了！别整这些个没用的东西！”

裴七郎轻轻咽了。

裴七郎面一沉。

裴七郎收了笑，手上动作一儿没停。

脚踝已经碎了。

他的前程、他的抱负、他的家业、他的梦想，全都在车坠沟时，毁于一旦！

他从今以后，都只能缓慢地卑微地一步一步走渊。

钏忍住起伏的膛，索屏息凝神，别过脸去。

薄薄一层亵衣在四面烛火的照耀下，隐隐约约可见里面绛诱人的肚兜。

可脚不允许。

他同祖母说，只要让他来，找到那肆的老板娘了愤，他往后就乖乖和岳家七娘成亲，乖乖经营家业，当好裴家的孙。

嘴被了布团。

裴七郎挑眉笑了笑，“有意思。您还有这一面呢？若非被到一个地步，您也还是挂着那张笑盈盈的脸吧？”

钏张了张，却只能发呜咽的声音，不停地挣扎也挣脱不了后扣住她的那双手！

被说中了。

钏静静地看着裴七郎。

裴七郎拿剑的手一伸，剑锋一挑，将钏的衣襟划破，外衫落在了草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