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慨再睁时，目光里几分迷惘。

不仅芍药没了，连带着蝴蝶兰、合、蜀葵、五梅全都不见了。

徐慨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抬起神，清冷无言地看向张三郎，并未开回答。

徐慨的迷惘，钏一概不知。

张三郎恨不得背过扇自己一耳光。

“时鲜”重新营业的第二天，迎来了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

嗯，味儿还行。

徐慨神柔和了下来，看向张三郎久久无言，隔了许久，久到张三郎险些以为徐慨呆住了，才传来冷冽低沉的声音。

如果他拥有了她，他完完全全地保护她、护她、守护她，将她藏在闺里，将她藏在羽翼下，将她一辈都藏在他的庇佑之中。

只是那碗羊菌菇炒面的味，应该更香吧？

徐慨看着光秃秃的园，再想起钏那句尖利的、撕心裂肺的“此生绝不为妾”，再想起张三郎说的那番话“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贺掌柜是女是姑娘，在这世上本就活得不易，还望您设地地怜惜护”...

飘猪馅儿、木耳丝、儿、韭菜段儿混杂的香气。

这...到最后也没回答，到底是喜，还是不喜呀？

四皇的诛九族连坐，连儿都逃不过。

张三郎“滋”了一声，笑，“也不是要说什么...”

买卖？

嗯，准确的说是，许久未见的故人带着一群人来“时鲜”吃饭。

“贺掌柜有你这一知己，是她的福气。”

反正在行动力惊人的小肃指挥下，不过短短一上午，园里的木便秃了。

小笼包还乎乎的。

第二日，徐慨便让小肃带着匠人将园里的芍药尽数摘下。

他算是设地了吗？

张三郎叹了气，掏了只小笼包嘴里吃了吃。

张三郎这样想。

张三郎顿了顿，闷了半天组织语言，“您的人品，儿是信得过的。您可能有所不知，老贺，哦，贺掌柜曾经碎瓷发誓，此生绝不为妾室。您是天潢贵胄，又是儿的国监同窗，您的脾气秉，儿虽说不能说个一二三，可也知您与裴七那破落是两路人，人姑娘不愿意，您也不能买卖不是。俗话说得好，扭的瓜不甜，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贺掌柜是女是姑娘，在这世上本就活得不易，还望您设地地怜惜护...”

设地。

被一分不剩的账本刺激了的小姑娘，正专心营业赚钱着呢！

张三郎攥住装着小笼包的油纸，好吃的给予他无限力量，鼓足勇气发问，“您...是不是喜贺掌柜呀？”

他到底在说啥？

同样，张三郎的这番话，也藏了徐慨心中。

也没说摘下什么，也没说为何要摘下。

突然被表扬，张三郎“嘿嘿嘿”笑起来，低着挠了挠额角，再一抬，巷哪里还有徐慨的影。

咋不择言说了这四个字儿！

喜还是不喜，藏在了徐慨心里。

张三郎一边说着，手一边张地抠着衣角，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差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