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

这样的姑娘，说不妾，可拿真诚去换，若是真喜，便去争取。

这是在啥？

于左邻右舍的情谊？

徐慨一手随意地搭在小案上，一手指尖轻轻敲打凉簟席，他没说话，可气氛有些低迷。

有些事儿，您不说，又有谁会知呢？

心里有。

孙太医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秦王殿下每日派了人来接的，您客气了！”

顿了半晌。又想了想，心一横，僭越便僭越吧，腰越佝越弯，还是把话说了，“其实，您为贺掌柜了许多事...那支红玉髓...裴家...钟家...如今帮忙请个大夫为肆的小师傅瞧病，实在不算是大事儿...”

小肃心里有些急。

贺掌柜是个好的，为人世、待人接都是真心换真心，否则也不会将肆经营得如火如荼，更结了如张三郎、冯夫人这样的权贵...

闯没闯祸，只有徐慨心里知。

钏更闷了，笑了笑，倒是很坦白，“往前不知您的年岁和资历，以为您是来撞运气的游医，始终有些戒备。您也自谦，从未透一二...如今知了，自是要更尊敬才好。”

他想什么？

孙太医嘿嘿嘿笑起来，这秦王与贺掌柜打的机锋，他是老了看不懂了，哪有帮了忙不让人知的？

主爷快走远了。

细无声地帮她？

今儿个他瞧秦王来了，下意识起告礼，告完礼心里就有些打鼓——他...是不是穿帮了？

还是...

王府得势得的侧妃，不比平百姓家的正妻，甚至小官小吏家的正室有面吗？

“往后这些事，隐秘一些...”徐慨轻声开了。

小肃狠下心再多留片刻，跟钏正正经经地福了福，笑起来，“孙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儿了，先前到院判告老回乡，一手银针功夫在太医院几十年都无人其右，这次千辛万苦请了孙太医重新山，您放心，拉提小师傅的手，没问题。”

徐慨是在什么？

反正就像调料瓶打倒了似的，酸的辣的甜的咸的全都有。

说不上来哪里。

小肃立在徐慨侧，屏息静气，一儿声音也不敢发来。

小肃小觑了自家主爷的神，没见怒意，语气便稍松了松，“是。”还是解释两句，“孙太医年岁大了，有时候有些记不清旁人说了甚，往后必定更警醒。”

孙太医一笑，白胡就翘了起来，笑声都透几分实诚，“哎呀！您有所不知，秦王府的肃爷特意嘱托的，甭告诉您甭告诉您，害怕您心里有负担。如此一来，小老儿这才...”

钏胡了。

钏一气，重新展了笑颜，以更恭谨的态度招待了孙太医，又重新了安排，“...崔二，你每天早上起个早床，架上驴车去接孙太医来扎针。”既是徐慨穿针引线介绍过来的，自然要方方面面照顾周全。

可看秦王的神，倒也没怪罪他，这才放下心来——还好没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