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钏是走丢，或是被拐，那万一钏不低，那岂不是此事便一帆风顺了？

顺嫔说了话，有后悔。

他这娘，不该争的地方去争...

徐慨无法判断顺嫔得知钏存在后的反应，究竟是延续一贯的豁达温和之风，还是极度反对与厌恶。

正妃之位，只有钏。

他亲寻山东布政使企图找到钏的家人，也是有这一层顾虑。若是钏家人稍有作为，他扶持一把，或拜托张三郎撑一把，只要钏官家，无论官再小，他都可顺理成章求娶。

顺嫔“哎哟”一声，“当着说的！话音刚落，就被曲贵妃罚了一年的俸禄！”恨铁不成钢，“你你你——我在同你说东，你非得说西！”

徐慨有些无语。

顺嫔本寒微，浣衣局。

可人皆有逆鳞和肋。

这咋能行？

徐慨脸一凉。

刚开始颇得圣人喜，可圣人不定，顺嫔自也并非掐争先之人，恩便渐渐淡薄了下去，幸而她好、看得开，加之两大之一曲贵妃从不曾为难过她，在里倒也活得过去。

可如今，线索断了，更带给了他希望。

此话诛心。

自是不行。

事涉钏，徐慨一风险也不愿意去冒。

顺嫔蹙眉，“只要姑娘是好的...张家在朝堂上淡一些便淡一些吧？”

“再看看吧。”

徐慨抿了抿，没开了。

任何人之不得。

徐慨抬看了满目焦灼的老母亲，有些为难。

嫔就是浣衣局来的，娘家是山西太原卖布的。

睡了十几年，如今醒了？

如若钏家人实在扶不上台面，那便只有另想办法。

徐慨语声沉稳，“富康大长公主嫁的是张家，如今张家是她长张建主事，此人在兵任职，作风稳健，秉持老牌世家行事风格，圣人事脆果断，不好张建这一，这几年张家在朝堂上有淡。”

她说亲事就说亲事，没事儿去惹这活阎王作甚？

他就是顺嫔的逆鳞。

徐慨还想着上一句话，沉着脸问，“那王人，是当着曲贵妃说的，还是背着说的？”

顺嫔赶忙摆摆手，“你甭别人说什么。人也没说错，圣人人贵事忙，一时间忘了也是应当。若真把你年岁拖大了，到时候草草选一位姑娘作，吃亏的是你自个儿！你自己算算你多大岁数了！”

徐慨坐如钟，眸抬了抬。

这些话，能对顺嫔说吗？

顺嫔手掌一拍，“张家！富康大长公主家的嫡次女，你说行不！若是行，咱就顺着程走。若是不行，你说个章程，我明儿个大不了再大着胆去堵圣人去！”

顺嫔见儿这个样儿，颇有些无奈地叹了气，“好好好。再看看再看看！”

说着便定地嘟囔起来，“明儿个我好歹去求圣人——前两个选妃，礼是给了章程和人选的，凭甚到咱这儿就只有一个选项了？我虽不如曲贵妃与皇后，可你同样是圣人的儿，着徐家的血...这儿礼遇，是要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