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钏放下心来。

连四喜那个臭兜儿，也没说过姚五伯有半分不好。

说起往事，姚五伯鼻腔发酸，有止不住的泪意，听话听音，试探地抬看了看钏。

说...还是不说？

“前年，张霁娘...”

这是来挖坟来了？

小姑娘神淡淡的，倒了杯茶，茶斟得满满的，是要与他详谈的样式。

提及亡妹，姚五伯睛红得像兔，“此事一发，家妹便给捎了信，让佯装重病卧床以逃命...若是大长公主发现知晓内情，这条命...也去陪伴家妹了！”

姚五伯赶忙低。

“祖孙二人的秉如一辙，待仆下人很是严苛，动辄打骂，且都是下死手，半分不将仆的命当命。幸而是段氏的陪嫁，大长公主待我们这些段氏原先的陪房，还有几分心和屋及乌，如此便逃过许多劫数，甚至将我安排张霁娘外院的小账房，更是安排家妹了张霁娘边的三等丫鬟。”

姚五伯从说起，声音淡淡的，听不喜悲，“了张家门后，大长公主特别喜段氏，摁压着张大郎君不许纳妾和通房，只有在段氏怀后才默许了两个通房的存在。后来，段氏难产，生下张大姑娘霁娘后就走了，大长公主更是将霁娘看珠般疼，不许府中有半分忤逆。”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是张大郎君原夫人段氏的陪嫁，段氏的父亲原是梨园唱戏的名角，后来使了手段捐了个辽州的县丞，摇一变成了官家人。段氏嫁前，将买作陪嫁，一通了张家的门。”

姚五伯不敢全坐，照着在往日东家的规矩，挨了一丝儿。

钏抬了眸，轻声，“愿闻其详。”

姚五伯迟疑了短短一刻，便抬起，目光定地看向钏，“张家，其实除却大长公主与..与大姑娘，还算正常。”

且不论他现在端着白家的饭，便是那些人的派，就不值得他咬牙关。

曹家和富康大长公主对上了？

姚五伯说起此事，眶发红，语带哽咽，“后来虽落下九污秽之地，心志也未曾有过半分动摇！您素日也关切白爷，求您听一听白爷怎么说！当真不是个坏！更不是刻意隐瞒...实在是...实在是活不来了呀！姑娘呀！求您明鉴！”

“张霁娘边的丫鬟，是的妹妹...因此事，家妹被活埋，因牵扯不多，又是陪伴段氏许久的陪嫁，恰逢当日烧不退，本就奄奄一息...大长公主难得动了恻隐之心，没要的命，只是将发卖到了下九的烟火之地。”

白爷爷说起姚五伯只有好话，没有不是。

康大长公主府发卖来到官窑去的，可在之前东家，并无半不是！更没有惹祸事！”

姚五伯顿了顿，手攥成一团，“前年，张霁娘夜游灯会，一位官吏的女儿碰倒了曲贵妃灯楼下的油灯，三皇当时也在，便与那小娘调笑了两句，又问了那位小娘父亲的官职与姓名，这个场景被张霁娘看到了，当夜便责令人手连夜将那小娘迷扔护城河后，甩在河畔，第二日，那个小娘不堪受辱，便自缢了。”

小双儿搬了两个杌凳，钏坐下后，让姚五伯也坐，手放在灶台上，轻声叹了叹，“..实在是一看您从富康大长公主来的，便吓得杯弓蛇影——那家人属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