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其人，为人板正，说好听是一派风光霁月君之风，说难听就是清。

自家夫君是个没指望的，左看妹左脸漂亮，右看妹右脸好看，甚至从下看，都觉得自家妹鼻孔长得很完。

固安县主抿抿，轻轻拂过前小姑娘的鬓发，轻声，“既是自己哭着喊着要嫁的，就该立起来，老四想不到的，你要想到。老四不到的，你要到。势均力敌的婚姻，才可长长久久。”

可回想一下，自家嫂嫂只有比她更曲折的。

她一直觉得她过得曲折坎坷。

固安县主声音浅了浅，“里，顺嫔娘娘是个万事不心的，她能活下来全靠圣人的照拂。老四不仅仅在前朝，在后也要布置——在前朝，他比老三、老二得用，可在后，老三和老二有天然的优势...”

钏神蔫蔫的，再看桌下橘猫小咪绕着椅凳角蹭，这才多久？小咪就长成了咪，肚能耷拉到地上，型硕大，甚至会蹿府到隔“时鲜”和账房钟嬷嬷那秃驴小乖一别锋芒！

固安县主清了清，把话说完，“那位王人的底细，我们还在查，若真是凭空现的，那她运也太好了。若不是凭空现，她背后有谁？指望依靠她什么事儿？这都与咱们息息相关。”

胜负，往往是在不经意间决定的。

否则，一船的人，都要翻。

钏很喜固安县主这样舒朗洒脱的模样，好似从未被什么东西禁锢住，这世间也不曾有能束缚住她手脚的存在。

实在是...无原则无底线。

固安县主好像没料到小姑娘会这么发问，笑着想了想，方颔首，“是很难的，主要是吃不惯。北疆没有养家禽的习俗，全是羊这些个大，也不炖煮，几乎所有的菜式都是煎烤...我刚去那时候，吃了一个月的烤羊，愣生生吃好几个大疮！嘴里也长！下也长！也长！我不吃了，天天喝一袋的，这才慢慢把消下去。”

哇哦——

固安县主看小姑娘愣了愣，不由得笑了起来，“甭听你哥哥的，什么小姑娘安安分分、快快乐乐就好——我若是安安分分，逆来顺受，不仅我没命，他也没命，又谈何十余年苦尽甘来，与尔终成眷属？”

薛珍珠老太太重视的是个人技能教育，什么练字儿、术、庶务、打算盘...这些，小老太太倒是很上心。

固安县主嘴角勾得愈大，银盘似的脸庞洋溢快乐的神，“十年前，你哥哥离开北疆前，托人送了我一支火铳还有一兜弹药，告诉我，活着等下去，他会带我离开。”

“您若是不嫁给哥哥，您会怎么办呢？”钏再发问。

小姑娘情绪再不好，该说的话也得说完。

既然是短板，就要想办法补齐。

这两年，老四功勋突，顺嫔与曲贵妃的关系随之远了很多，之前依赖曲贵妃获取消息的渠是彻底断了，如今的顺嫔在后中就像瞎了的猫，连带着老四多了一个大的短板。

“您当初到草原上，是不是很难呀？”钏轻声问。

钏抿笑起来，情绪从浮躁不安，随着固安县主的语声慢慢放平。

否则，妹不教，嫂之过——她冷看了看，整个曹家也就她能好好教一教了。

“我本也没指望。”固安县主抬起，目光好像看向了不远，又好像透过不远看向十年前的远方，“佛不渡人人自渡，我未曾将你哥哥看作救命的稻草，也从未将这个年

顺嫔在内不善经营，甚至在前几年有仰仗曲贵妃鼻息生活的意思。

钏看固安县主的神除了崇拜，更多了几分敬意。

固安县主伸手揽了揽小姑的肩，舒朗笑，“要是那时候就认识咱们小钏儿就好了！小钏儿一定把吃都安顿得妥妥帖帖的，不叫我吃苦的...”

固安县主伸手将咪捞起来，了咪的下颏，咪眯着发舒服的“咕噜噜”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