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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口的侧边,抢滩登岸。此处东面的崖壁,遮住了仅有的月光,黑暗包围着四下不见人影的沙滩,只有一阵阵海浪袭来,所发出的沙沙声响,伴随着自己忐忑难安的心跳。
上岸後,我们迅速集结在离岸不远的灌木丛边。此时月儿初升,在这样的夜里,月光将弟兄们手中的刀,照映反S出一GU青光,透着Y寒。
此地,离东山村的谢氏府邸不过十余里,而东山村却离余姚县城或观海卫都足足有三十里之遥。所以,除非官军早有准备埋伏於途中,否则我们今晚是不会与官军碰着面的,但这种事又有谁能预料呢?因此,一种肃杀之气不明究理始终在身边回绕着。」
「一行四五百人,伏夜潜行至村外,也不过才是二更时分。岛主命我们原地待命,不要出声、不要妄动,等到三更夜深所有人都睡去,方才动手。
当晚,月儿皎洁透亮,活脱脱像个银盘,月光下让人有种错觉,彷佛是在白天一样,忘了这是个本该属於宁静的夜晚。
船主知道我是第一次与人拚杀,便吩咐我跟紧海峰哥,也要海峰哥看照我一下。
这样的温馨祥和只在这一瞬间,当海螺之声响起之时,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嘶吼的杀声,震碎了原本该属於夜的一切。」
老人说故事时,总夹带着许多细节的描述,与当时属於他个人的感触,或是多年後心中的慨叹,这一点让一官很受不了,他总是迫不及待希望知道故事後面的发展,但他也只能压着X子,慢慢听下去。
一官曾经尝试催促打断过,可是换来的却是更多的旁支错节,甚至有一次老人一气之下,乾脆整段都不讲了,老人说他有说不完的故事,不一定非要讲这段不可。最後,还是在许久之後,一官实在太想知道结局,所以千拜托、万恳求之下,老人才勉为其难告诉了他结果。
「谢家府邸的位置,大家再熟悉不过,海商们送进去的银两,早该能堆出一座银山。
大夥撞开谢家宅子大门,冲进去後见人就砍,我记住船主叮咛,一直紧紧跟在海峰哥身後。
海峰哥却高声喊着:定不能让谢良那家伙,给跑脱了!所以,在破门之後,他便一迳往内苑里奔。
跟随其後的我,看见佛郎机人发现到谢府财库,撬开了门,将里面的东西一箱箱往外搬。
也看见了许多锦衣华服的妇孺家眷,已躺在了血泊之中,几乎没有看见有人抵抗,或许习惯於富裕舒适生活的人们,就连拿起武器拚搏的斗志,也早已都消磨光了。
当然,最无辜的还是那些仆役、丫鬟,在一阵慌乱逃窜後,一样无一幸免。」
「海峰哥没抢到头功,因为我们看见谢良的时候,他的脑袋已揣在光头叔的K腰带上了。
想来光头叔,是一鱼叉cHa进了他的肚子,顺手一斧头,就将他的脑袋砍下。
三齿鱼叉是光头叔在海里抓鱼的利器,曾经见他用那鱼叉只身入海,没一时半刻间,就叉了条两三尺长的大鱼,钻出海面。
而那口斧头,更是他威震四海的成名家伙,“一斧开天”就是海上江湖人,送给他的浑号。」
「其实光头叔,在下海跑船之前,是官家造船厂里的一名木匠,是家传几代的手艺。那柄斧头,原是他用辛劳赚取一家老小温饱的工具,直到他妻子被一个地方小吏横行霸占。
贪官又暗中指使了一群地痞,杀了他老父亲及三岁大的儿子,光头叔震怒之下,独自一人杀进官府、杀光衙役,并将那个无耻小吏,当头从天灵盖而下,对半劈成两截,就此亡命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