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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能揣测。之後我也才知道,不是船主在东瀛发生意外,而是在双屿岛,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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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屿岛出事了!」一官问:「什麽事?」
「船主一行人,一到东瀛就被告知,当我们在龙隐岛耽搁的这段期间里,双屿岛出了大事。
不过,各方讯息杂沓,没有人能说得清,究竟发生了什麽?各路传来的说法,皆不尽相同。
船主一刻不敢再耽搁,一方面派人返回探知实情;另一方面按原定计画,向各藩主斡旋,商借船舶兵马。」
「这麽说,连在东瀛的汪船主,也不确定双屿岛上,究竟发生了什麽?」一官问。
「确实如此!」老人点着头,「要知道在大海之中,两地相隔千里、汪洋阻隔,很多消息都是一传再传,而人的嘴巴是天底下最靠不住的东西。因此,在派去确认消息的人回来之前,船主只能用“事情有变”四个字,来代表一切。
但事情都是如此,“不清不楚”才是最令人煎熬,有时候面对这种煎熬的恐惧,更超过了那件事情本身。」
「那双屿岛上,究竟发生了什麽?」一官迫切想知道。
老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一官不耐追问说道:「还能出什麽事,不就是朝廷开始攻打双屿岛,对吧!」
老人对一官的猜测,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依旧靠在那棵树上,用他灰白的眼球、空洞的眼神,直望着兰溪之中,湍流渠水潺潺而过,又深深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一官心里小小震动了一下,因为他略有所感忽然有点明白,这些事对自己而言或许只是故事;但对老人而言,这些故事里的人,却都是有血有r0U的夥伴、挚友与兄长,他们之间有着深刻的感情,这些事情也很可能,都深刻影响着老人的一生,与自己轻描淡写听着故事有所不同。
有时候,老人迟迟不往下说,或许不是有意在卖关子,而是老人确实无法再往下说。老人也是人,人心是会痛的,虽然人已老去,那些伤口早已结疤去痂,但一旦触碰,却可能依然疼痛难当。
情感有时候,并不会因时光的流逝而渐渐淡去,久久挥散不去的过往,往往就是最真切、最浓烈的那段。年少的一官并不能完全理解,只能隐约感觉到老人表情的变化,正如人言“少年不识愁滋味,识时人已非少年”。
时光一如渠流、如清风,在土堤与杨柳枝间杳然而逝,而世事却又如堤岸上光秃秃的桐树枝头,在无声无息间又发出了新芽。
老人再次张开眼睛,灰蒙蒙的瞳眸泛着泪光,接着说下去道:「之後再没机会听船主亲口说这些事,後来明山哥和我说了些,更大一部分是我後来四海漂泊时,陆陆续续在不同地方,从不同人的嘴里各听到些,至於事实究竟如何,实在不得而知。」
一官知道老人难过,却又不知如何安慰,於是说:「没有关系,如果不想说,换个故事也行。」
老人没有理会这个差劲的建议,继续说道:「早些时候应该讲过,我与明山哥在杭州探听到的消息,内阁首辅夏言推荐了一位能人,被皇帝封了钦差,快马加鞭便赶赴杭城,专理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