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官陷沉思，郑绍祖继续说：「那时与你母亲，还没有婚嫁，本想海闯一番名堂，再回来风光娶她。

虽然，这一路没使用轻功，但路上可也没耽搁，若看了信才赶过来，那轻功将会是如何了得？

没想到你这小家伙，等不及就先跑了来，我不能让她独自，肩负起生养你的重担，更不能让她，去面对别人的闲言碎语，我没有选择，我必须留下，这或许是老天爷的安排，这就是我的命运。」

郑绍祖不以为杵，反而了慈Ai笑容说：「你若明天天亮再走，我又何必大半夜，在此守候呢！」

先不说父亲会功夫，是怎麽回事？首先意料不到的，是父亲为何会现在这里？

「只因为你！」郑绍祖似也追忆起亡妻，伤说：「你母亲在这颗树下，她告诉我，已经怀上了你。」

在想念母亲的同时，真正让一官震惊的，是一向拘谨保守、奉公守法的父亲，原来在十八年前，也曾经尝试要离开，难他也想要海跑船吗？

「你这小心思，怎瞒得住为父！你该知，现在你所考虑过的这些事，为父在十八年前，也全都考虑过，唯一不同的是，十八年前在这棵树下，等我的那个人，是你的母亲。」

听起来，父亲并没有反对自己离开，於是一官继续问：「父亲如何知我要走？」

只是没想到，造成父亲无奈的原因，却是自己不经意的闯。

父亲又是如何知，自己会往南？会走这条路？这些问题不如何思索，答案都不会浮现，所以一官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反问：「父亲为何，大半夜会在这里？」

一官没想到，是因为自己，改变了父亲的一生。他想像着当时的父亲，为了一个未生的孩，不得不放弃自己追逐的梦想、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见一官脸上一阵表情变化，郑绍祖靠过去，拍了拍一官的说：「傻孩，不怪你！」接着刻意换了个话题，问：「在圆觉禅师那，功夫学得怎样？」

「那你怎知我会往南，会走这条路？」一官又问。

吗？」

还是一官前一夜，纠结了一整晚的那个问题：与退之间，哪一个更难？为与不为二者，哪一个更苦？

父亲是怎麽看穿了自己心思？是谁告诉了他？是大师父？穆先生？或是看到了自己留下的那封信？

一官被震惊了，瞬间对自己亲生母亲的记忆，又再次被唤回了脑海。

「你母亲白天听说了小的事，便知你一定捺不住，今天我回家时，便嘱咐要特别留意你，所以当你趁夜门竹林时，我就先行一步，到这里了。」郑绍祖没有隐瞒，如实相告。

一官慢慢懂些，这别无选择的无奈。之前，凤师父也总叹“好汉为何总要面对，这许许多多无可奈何的宿命？”

从父亲的问题来看，他并不太惊讶於自己离开，质疑的只是没说一声便走？

「...」一官一时，竟也无言，他脑中一片空白，却又同时波cHa0汹涌，无数个思绪在脑海里涌动，他有无数疑问都已无暇思考，又如何能回答，他父亲的提问呢？

听到这问题，一官思绪立

这麽多年了，他几乎已忘记了母亲的模样，一方面母亲过世时他还小，小小的脑袋瓜里，印象本就模糊；再则现在的母亲，将他视若己，万般疼Ai呵护，让他没一刻到母Ai的缺乏，但此刻那原已依稀的容貌影，又回到了心间。

郑绍祖的记忆，一下全被拉回了十八年前，当年那个年轻气盛、充满激情、一腔血抱负的自己，那个记忆中已疏离陌生，久不复见的自己。

一直以为，父亲衷於署衙里的工作，满足於这样的生活，他不可思议追问：「那後来又为何，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