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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可喜的是,香山澳离广州不远,小菊说她会去广州,若自己在那真遇上困难,可以就近求助,另外又说是红毛聚集之地,这让他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地方,就是双屿岛。
双屿岛在被呆头的朱纨给毁了後,红毛如今又聚集在了香山澳,他之前听狐狸师父说起,在双屿岛那些欢乐的时光,为此即使父亲说那龙蛇杂处,也让一官心生向往,决心要去一访,於是将两封信收进怀中,大声回说道:「好,我会去香山澳找舅舅的。」说话时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郑绍祖见一官心急样,便开口说:「等等,等会,当初收到你舅来信时,你母亲要我托人去打听,看你舅在那过得好不好,所以有些消息让你知道,这样你会b较容易找到他。」
一官想想也是,那岛上少不得也有几千号人,若不多知道些,光有个名字想找人,怕也不容易,於是接着问:「舅在那好不好?」
「这话说来,也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郑绍祖想了想说:「那时你舅混得还不错,虽算不上什麽大海商,但拥有了自己几条船,和红毛与东瀛人都做生意。不过,知道他叫h程的人不多。」
一官一听心想,好险母亲之前,有心去关心这个哥哥,否则自己到了那,岂不是也找不到人,於是便追问道:「舅在那不叫h程,那叫什麽?」
「不知是他的化名,还是人家给取的浑号,大夥好像管他叫“h鳝”。」
「h鳝?」一官问:「为什麽叫h鳝?」
「这不清楚!」郑绍祖摇头,并解释道:「出海之人,为怕连累家小,多不用本名,但也可能是江湖中人,给他取的浑号。」
这一官能够理解,就像师父叫海狐狸一样,也是个浑号,只是一官不解,接着追问:「为什麽会是“h鳝”呢?」
郑绍祖有点讳言,不过还是说道:「h鳝是种滑不溜丢的鱼,听说他在那里,为人圆融,处事周到,叫作h鳝多少带点讥讽味道,大概是说他太过圆滑。」
一官不太明白,追问:「舅舅是个圆滑的人吗?」
「不能这麽说!」郑绍祖摇头说道:「他在泉州时,我认识的他就是头倔驴,否则也不会和自己父亲闹翻,一走了之。
但他离家後,孤身一人走南闯北,到哪都是举目无亲,做什麽也都无依无靠,为了生存,为了能做成生意,难免姿态要放低些,身段要软点。
你出门在外也是一样,不要逞强,不要任X,要学会有时自己吃点亏,让别人占点便宜,这样日子会好过点,事情也会处理得更顺利一些。」
听着父亲的话,一官感受到现实带来的压力与无奈,他想着父亲奔波在外,穿梭於那些达官贵人之间,是不是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态。为了让自己好过些,让事情顺利点,就必须放弃掉自己的坚持,委屈以求生存。
一官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必须独自去面对这些事情,便点头肯定回答道:「会的,我知道,一切都会小心!」
此时,天已大明,路上已开始有旅人穿行,也有饥民开始乞讨觅食,郑绍祖起身对一官说:「天亮了,你该出发了,之後别赶夜路,别贪快,万事不如平安重要。」
此时一官才明白,原来父亲是担心自己走夜路不安全,才在这里要等到天亮,才让自己出发,他感受到了父亲对自己的关Ai,虽然父亲从未说出口,但他如今已能真切感受到,他说着:「会的,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