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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乔挺却哈哈大笑说:「我爹早就看开了这些,没了在香山澳的地盘,是少了些赚头没错,但相对也省了不少麻烦,像眼下这情况,若落脚在香山澳混饭吃,根本无异於刀口T1aN血。」
「这怎麽说?」一官不懂问。
「这要解释清楚可不容易,简单说就是过去红毛间的竞争,不过在生意上,来的人无非就是想把我们的好东西,拉回他们国内,卖个好价钱,目的在於赚钱。
不过这些年,情况变了,他们从生意上的争抢,变成了势力范围的争夺,为了抢地盘,不惜刀兵相见,杀得你Si我活。
这一路从西方,打到了南洋,再从南洋,打到香山澳,最近连东瀛人也闲不住cHa上一脚,整个局面混乱至极。」乔挺一面注意海上情况,一面侃侃而谈。
一官之前,听狐狸师父说汪船主故事时,感觉红毛与东瀛人之间,似乎没有直接接触,当然也就不会有冲突,不过这七、八十年间,情况显然已经改变,於是好奇问道:「东瀛人与红毛间,又发生了什麽?」
「之前,东瀛人与红毛间,生意也是做得红红火火,好像还有一个红毛,被幕府将军德川家康,不但赐予领地,还封了大官,更取了个东瀛名字,好像叫作“三浦按针*”。
只是这情况在三、四年前变了,这德川家康一Si,继位的德川秀忠,对红毛可就不这麽客气,他采用较严苛的态度对红毛,两方明来暗去,也是斗得不可开交。」
「话说回你舅父,在大家互相谈生意、愉快做买卖的时候,他八面玲珑、上下捣腾,那叫做左右逢源。
但如今,情况可不相同,各方人马都已剑拔弩张、蹬鼻子上脸了,他还想两面三刀,在各方间游走,最後只会变得里外不是人。
不知道他自己清不清楚,但我们从外面看来,实在是危机四伏,别说之前那些恩恩怨怨,之後遇到你舅父,有机会也劝劝,能够全身而退安全下庄,过些平静日子,才是正途。」乔挺说得语重心长。
一官都听傻了,之前听故事时,知道一波又一波,不同红毛来这里做生意,也知道他们间有些纷争,但没想到这纷争,已演变得如此激烈,而香山澳就这麽点小地方,彼此角力厮杀,想自己就将到这麽个混乱之地,不由得不安从心而生。
乔挺看出一官忧心,不过他指着东方海面说道:「你看!」
一官回神转头,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天已将光。
这是一官第一次,看海上日出,海天之际,海由黑转紫,天由黑泛红,海面灿灿闪着金光,而後一颗红通通的太yAn,一下就跳了出来,天空随之迅速转亮,成为所谓的鱼肚白。
如果不是刚刚,听了这麽许多令人烦心之事,他会为眼前的壮丽美景感到兴奋不已,但现在这烦恼压在心头,实在让他高兴不起来。
乔挺拍了一下一官肩膀,并说道:「这船过午才会到香山澳,你可以先去眯一下,之後才有JiNg神,去面对你必须面对的陌生。」
一官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有点乏了,但很快他就知道,休息是不可能了,因为他听见了一阵嘶吼,打破了这凌晨的宁静。
显然是小蛮的药效过了,她醒了。她正用最大的力气骂着:「Si一官,臭一官,还不赶快给我滚过来。」
一官尴尬的对乔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