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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炙热的地方,红毛在此也有他们的根据地,而我们在下船的第一个晚上,就被卷入了一场不明不白的纷争之中。
就在下船後,我们离开码头,被押送往红毛寨堡的途中,我们便已听到了枪Pa0声,并能看见远处的火光。
之後,一小队红毛骑马而来,与带着我们的红毛领队说了几句鸟语,我们就又被强迫拿起武器,与他们一起冲杀进,不知对方是何人的敌人阵中。
拚搏厮杀的过程里,我听见那些敌人的呼叫与呐喊,竟与我们相似,并且多能听懂。
一群人正在为准备屠宰我们的红毛,而与自己同胞战斗,这是多麽令人感到荒唐与无奈。
後来才知道,他们是两百年前,随三宝太监来到这里,并被留在此地开荒垦殖的汉人,他们的祖先多来自泉州、漳州等地。
百年来,他们依旧说着祖先传下来的言语,与当地人相互通婚,彼此互惠互利下相处融洽,他们被当地人称为“峇峇娘惹*”。
直到红毛来到这里,抢夺霸占原本属於他们的一切,这才让他们不得不拿起武器,与之对抗。
红毛的火器太厉害了,那些人始终没能靠近,一夜猛攻之後,他们Si伤过半,下半夜便逐渐退去,我们这才被领进寨堡,不过在混乱中,我二哥不见了踪影。
稍作休息,吃了点东西,东方天才微微亮起,红毛又驱使我们去清理,寨外方才的战场,在那里我找到了二哥。
看见二哥时,他的左半边身T已被炸烂,我在附近找到了他的左手与左脚,我尽力用他那件沾满血W,已经破烂不堪的单衣,将他的手脚与身T紧紧綑绑在一起,只希望他到了另一个世界,不会是个不全的人,这是做兄弟唯一能帮他做的事了,只祈求他来生投胎,别再做流离之人。
红毛命令我们,在林边挖个大坑,将所有屍T都扔进去,我们存余的三兄弟,偷偷将二哥屍T搬进林子,单独在那为他挖了个小坑埋了他,希望他能b别人过得好一些,别再像刍狗一般活着。
之後几天,所有人都被派去附近的采石场,扛运石材回来加固寨堡,他们担心上次那些人,将会再次发起攻击。
红毛不断催促我们,速度一旦慢下来,便用鞭子cH0U打,我们所遭受的待遇,b他们的马匹还不如,过程中有人不堪重负活活累Si,有人被巨石压Si,当然也有人Si在蹂躏鞭挞之下。
加固工事还在进行,我们一部分人又被驱使至码头,连日的苦工几乎没有人能够再承受,但离开工地也没有给任何人,带来一丝喜悦。
每个人心里都知道,我们又将上船,但没有人知道船将航向何方;更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明天将在哪里?甚至会不会有明天,也没有人能确定。
船向日出的方向航行,窝在船舱底的三天两夜里,生活环境虽依旧恶劣,但终於得到一丝休息,当然还是不停被命令做许多杂事,但相较於之前的T力活,船上劳务怎麽也算轻松,但不会有人因此感到庆幸,因为再愚蠢的人梦也该醒了,所有人都清楚,这船去往的地方,绝非天堂,只会是另一个人间炼狱。
船再次靠岸,来到一个红毛称为帝汶岛*的地方,那地方後来我才知道,是汉人所称的池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