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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接着就是两红毛,一阵拳打脚踢泄愤式的暴击。
一官听何斌说过,尼德兰人是如何凶残,如何不把我们当人看,这两人的每一拳、一脚,除了是一种疯狂的报复外,也是他们对这阵子以来,所承受压力的一种渲泄,所以拳拳到r0U,腿腿致命。
一官的头、颈、腰、背、腹、x,其实就是全身,连续不断承受重击,他Si命用双臂护住脑袋,暗自运起内力,保护x腹腔中脏器,但他清楚,这只能护住一时,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是难逃被活活打Si的命运,一切只是迟早问题。
更糟的是,现在他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是反击对抗,看来这两红毛虽不敢开枪,但置自己於Si地之心,却无b坚定。
一官侧着身,忍受着一次次猛烈痛击,现在懊恼自己一时大意,似乎已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还有那许多未实现的梦想,那等待着自己拯救的人!
一官惊觉,难道自己的小命,就要如此断送在这吗?他一次次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个器官,都像将要炸裂开来,自己的每一寸皮肤与肌r0U,从剧痛转趋麻木,他甚至仿佛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他极力要维持自己意识的清醒,但他却无法阻止一步步渐趋弥留。
就当一官感觉就将昏迷之际,他从唯一那扇窗透进来的光映照下,瞄见背着光的两人面容上,那GU咬牙切齿的恨意,双眼中满布红光,就像要喷出火来。
不过,同一时间,他也看见了他们眼神中,透出一丝与此时自己相同的,那种处在Si亡边缘,垂Si的绝望与挣扎,於是一官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大声喊道:「停!两位的处境我明白,现在也只有我,能帮你们逃离此地!」
这是一官最後一搏,他虽无暇细想,两红毛走投无路的窘迫,但方才所见那些断垣残壁上斑斑血迹,无疑在他们心中留下无法承受的负担,所以他决定赌一把,即使他手上,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筹码。
拳脚似乎停了下来,此话似乎发生作用,细想此二人处境,同伴悉数被屠戮,近几日四处藏匿,不管在哪都有追捕他们的人,满大街的葡萄牙兵士,数千双眼睛不断搜索,他们的消息既传不出去,人更是别想要逃离,对於这样濒临Si亡之人,还有什麽b离开此地,更有x1引力呢?
鲁伊斯与另一红毛,停下了拳脚,他们互视一眼,又用红毛话相互交谈几句,内容无非是讨论此话是否可信?
在这所有船只,都不敢载他们出海之际,若真有船能载他们离开,也确实就只有锦衣卫有此能力,於是鲁伊斯确认问道:「你真能,送我们离开?」
“哼”一官一声冷笑,这声笑让他全身发疼,不过他忍着痛,不客气说道:「我们锦衣卫的厉害,你们不会不知道,普天之下就没有,我们办不到的事!」一官此时,无论如何也要虚张声势。
锦衣卫有多厉害,这群尼德兰人其实还真不清楚,一方面是之前锦衣卫在香山澳,确实出没并不频繁;况且,在尼德兰人的眼中,他们所专注的,也无非只有强敌,葡萄牙人。
所以,与锦衣卫根本没有接触,知悉此一机构,也是在采香使将到访之际,大批锦衣卫进驻此地,才让他们稍有所知,但也仅止於是个大明皇帝专用的特务机构,其成员都是习武之人,但红毛哪里在乎这些,在他们眼中再强的武功,又怎能及得上火枪、火Pa0的威力呢!
时至眼下,他们也只关心面前此人,是否真能送他们出去?於是,两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最後,他们显然已经没有选择余地,只能无条件相信,就好像落水即将溺毙之人,就算是一根稻草浮於水面,也会毫不犹豫伸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