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又跟着磨了几句，最后讲到一块一。

“三哥，要不我帮你拉车吧？”李小梅从后面追上来，小脸满是期待。

于是他先拉车到了粮库的家属房，来到初中同学孙红军家。

问到一位中年妇女的时候，终于有了反应，妇女指着盆里一条大鳌问。

李卫国打量一下对方，穿得板正，一瞧就不是一般人，估计是公社家属，或者是哪个单位的职工。

孙红军上班没在家，他母亲也认识李卫国。

他咧嘴一笑：“阿姨，您好力，这是我自己打上来的鳌鱼，学名叫鳜鱼，就是桃鳜鱼的那个鳜鱼，一瞧您就是有文化的人，知这鱼的来历，我这也没秤，这条鱼足有五六斤，您给一块五怎么样？”

然后是邮电局、收购站、卫生院、农机站、粮库、铁匠炉之类。

李卫国回摸摸小家伙的羊角辫：“你就在家等哥胜利的消息吧！”

一路上，他隔三差五的，就把手伸罐里搅动一会，那些鱼就会重新恢复活力。

先给人家送了一条大鱼，李卫国把车寄存在这。

向前公社不算太大，路两旁，分布着公社的一些主要门：最闹的是供销社，写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这年，卖东西可不敢大声嚷嚷，李卫国站在路边，就跟贼似的。

至于罐里面的那些鱼，还都活得好好的。

那中年妇女都被他给说乐了：“小伙有见识，一块钱吧，我就要了。”

走公社所在地，李卫国的目光扫过街两旁，前的景就像是一张老照片，和尘封的记忆渐渐重合：

这觉有，就好像火车站里有人问你：要盘吗？

然后李卫国才借了个瓷盆，端着两条鱼，直奔供销社门，这里最闹。

中年妇女从钱包里面拿来两张坝五角，外加两个五分币，李卫国看到人家钱包里还有好几张粮票，就递回去五角，要了粮票。

“这鱼瞧着新鲜，咋卖的？”

满满都是回忆啊，就像铁匠炉这边，还负责给挂掌，李卫国小时候还在这捡过掌钉。

李卫国顿觉浑有使不完的劲儿，拉起推车，健步如飞，踏上征程。

李卫国也留了个心，没敢直接推车去卖鱼，现在情况不明，万一叫人都没收的话，他就白忙活了。

鳌是三五罗之首，鱼白，是名贵鱼。

成第一笔生意，李卫国也不由得信心大增，刚要继续努力，就觉得胳膊被人从后面拽住，同时还伴着一声大喝：“看你小往哪跑！”

从大馒屯到向前公社，十多里路，劲十足的李卫国可谓是中有红日，脚下舞东风，没用上俩小时就到了。

看到有穿着的确良半截袖或者穿凉鞋的，李卫国就凑上去，压低声音问一句：“您买鱼吗？”

李卫国撂下饭碗，就拉着推车门，后传来大的叮嘱：“早去早回。”

捡一个旧掌钉都能乐上好一阵，那时候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李小梅咧嘴直乐，大大的豁牙。

还有公社大院，围着一圈砖墙，墙上用白灰刷着一些标语，最醒目的是“农业学大寨”以及“人民公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