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衡该没见过才是。

从不夜都走的时候，秋里的东西她什么都不曾带，只拿走了这支小竹笛。

秦落羽说，“就是给小孩削着玩的。”

对秦落羽的答案，薛玉衡倒也不以为意。

就算真的等到他回来，怕也改变不了废后的结局，反而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哎，反反复复的，十次去昭王府找他，八次都能听见，我耳朵都听得起茧了他也不换，久而久之我都学会了。”

薛玉衡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笑，“你不知，当年皇上曲还就只一首，就是你要我教你的那首离歌。”

“后来皇上创建骁骑营，就没再见他过。不过这竹笛他一直都带在边的，算起来跟了皇上也快十年了。”

他从秦落羽手里将竹笛拿过去，细细打量一番，然后很是肯定地下了结论：“就是皇上的，没错。”

秦落羽鼻腔里有些泛酸。

秦落羽好半天没说话。

这小竹笛，不是当初陵君行在洛城行随手削的吗？

秦落羽终于决定要走的这天，薛玉衡送她到城外：“真不等皇上回来了？”

他便真的送给她了。

薛玉衡打量着那竹笛，隐约觉得熟。

她已经耽搁得太久了。

“想要我教你那首离歌？”

当年钟姑娘给陵君行削竹笛时，陵君行不过只有十二岁，也算是个孩。

然而她要，他便毫不迟疑地给了。

听到她的要求，薛玉衡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行，可以。”

薛玉衡指给她看竹笛上的颜，“这绿是经特殊工艺理后，保留下来的竹翠绿。要真是在洛城削的竹笛，现在这翠绿早该变了，可你看这翠，半没变。”

然而这首离歌很短，又是薛玉衡教，便是再怎么放慢速度去学，四五天的功夫，她这个音乐外行竟也可以得很不错了。

“这竹笛是皇上当年亲手削的，以前皇上经常用它曲，我怎会认不。”

“就是我说的那支竹笛，一模一样。”

可惜，她却不会那首曲。

他说着，有些讶然地看了秦落羽，“这小竹笛皇上当年可是宝贝得很，以前都不让我和无忌碰的，皇上竟然送给你了？”

他将这支笛送给自己。

书里说过，陵君行这个人，一旦了决定，绝无可能再更改。

只是短暂的离别而已，娘娘早去早回，说不定正好赶上和皇上一起回不夜都。

陵君行一模一样地复制了钟姑娘曾经送给他的竹笛，还让人用特殊的工艺，保留了竹笛的翠。

秦落羽怔了怔，“你怎么知？”

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支小竹笛上，薛玉衡想笑：“洛兄，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小竹笛的？怎么像是给小孩削着玩的。”

他带着这支竹笛在边，整整十年。

秦落羽摇了摇：“不等了。”

“这竹笛，怎么像是皇上的？”

借着学这首离歌，她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呆了好几天。

秦落羽觉得薛玉衡应该是搞错了，“这竹笛是皇上在洛城削的，不是你说的那支竹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