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亲见，但岑七已基本确信，葛神医当年不是骗他了。

“可葛岭无论如何不肯信，只认为我师父是在骗他。”

“直到几十年后，他发现同样一个中了情蛊之毒必死无疑的女，竟还活着，且容颜尽毁。他才意识到，当年我师父或许并没有骗他，这才起了去不夜都找葛神医的念。”

虽然历经多年，葛神医已然经过几次改良，但最基本的方，却从未变过。

他的确认了那药膏。

他这一生，欠葛神医的实在太多了。

秦落羽离开岑七的住时，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他被萧尚言打断双逐大秦，经历了一番生死，心境有所改变，对当年伤害葛神医之事已有所愧疚。

没想到差错竟然获悉了葛神医义的下落。

且葛神医所制的药，如果不是售卖，而是赠给重要之人的话，装药的小药瓶会是特制的青瓷白瓷制，莹如玉，非常。

岑七百集，愧悔难当。

“葛岭遂铤而走险，瞒着葛神医，为自己和那女下双生情蛊。”

“可是安灵丹服下后，那女愈发冰冷，便连最后一气息，也都断了。”

心灰意冷下，他决定留在隐医堂行医救人，算是报答当年葛神医一番抚育教养之恩。

后来很大程度上，他将那一腔父亲般的温情，都投在了薛玉衡上。

岑七脸惨白，两手死死握着双拐，手背青暴。

平日云游天下，有时也回不夜都小住。”

“且那安灵丹服下后，的确会导致情蛊中毒者气息全无，然而此后又会慢慢恢复温与气息，只是此后会容颜尽毁，从此异于常人。”

“我师父解释说，他三天闭门不，正是在制安灵丹。”

......

当年他们父决裂后，葛神医再不曾提过葛岭，但据书里说，他心里终究还是难以割舍这份父之情的。

“便在此时，葛神医开了门。他递给葛岭好些丹药，说这是安灵丹，让葛岭喂给那女服下。”

“葛岭数次放低姿态求那女复合，却屡屡遭拒。”

是以他才推断，或许容颜被毁的秦落羽就是服了安灵丹，才能活下来。

......

不过的确有人说那女容颜尽毁，后来退了戏班，替人洗衣为生，潦倒而死。

而今兜兜转转，岑七重回隐医堂。

“他为情所困，痛苦不堪，无意中发现我师父的云游札记里记载了关于北地的巫蛊之术，其中便有情蛊一术。”

“直到葛岭二十岁那年，我师父再次回不夜都，打算筹备开办隐医堂，也为葛岭以后成家立业准备。”

骤然发现自己很可能错怪了葛神医，他决意去不夜都重新了解当年情况。

他去了隐医堂想找葛神医致歉请罪，却不意发现葛神医已去世，顿觉万念俱灰。

“葛岭无奈之下，只好抱着那女跪在我师父药庐前，求我师父相救。”

“他因那女之死，一时发了狂，重伤了我师父，抢了我师父半未完成的医典，不知所踪。”

“我师父大怒不已，痛骂他全无医德，害人害己。”

他去了当年戏班旧址和那女以前的家，辗转查找那女下落。

“我给你治伤的时候，你其实已猜那药膏就是我师父所制吧？他虽然在里面加了一味辛夷，但主方并没有变，你不可能认不来。”

彼时，岑七就已然猜，秦落羽与葛神医的关系，定是不同一般。

秦落羽继续：“我师父关了药庐门，任由他在外面跪了三天三夜。到第四天时，那女冰凉，气息微弱，显然已是没救了。”

“葛岭便是在此时，喜上一个来看诊的戏班女伶。那女与他好了一年多，情意渐淡，一朝提分手，从此再不理会他。”

命运终究是让他愿意回葛神医义，然而却再也无法与葛神医相认相见了。

故人已逝，往事终难追矣。

只是时隔多年，查不太过的消息。

“葛岭恨我师父绝情，初时认为他明明有丹药，却不肯相救。后来发现安灵丹的成分是一有毒药草，认为我师父是故意要害死那女。”

岑七脸已有如死灰，额下冷汗，中痛苦不堪。

然而，他却并没有阻止秦落羽说下去。

秦落羽的目光落在岑七上，“葛岭，我猜的是也不是？当年你离开不夜都，其实是去了北地，凭着我师父的半医典，成了北地蛮人的大巫师，对不对？”

“可惜彼时他蛊之术不，蛊于自时了差错，以至于那女遭蛊毒反噬，疼痛难忍，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