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堂没什么可吃的了。”乔丛说。

乔丛想了很久，没话找话地问。接着，他又回想起男孩之前的指责，糊地补充了一句：“……我只是问问，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乔老师接着筷和勺，在洗手池里又洗了一遍，递给尹树，将还没回过神来的学生摁在椅上。

“只是家常菜，吃多少算多少，剩下了也没关系。”

“那多可惜。”

乔丛。

“尹同学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尹树年轻帅气，格也招人喜，不可能看得上他这废大叔。男中生嘛，来了，只要是个能的就会兴趣，乔丛并没有指望他把自己当成飞机杯以外的东西，只希望他未来回忆起自己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来不至于到太倒胃。

“这就不用了，”乔丛连忙说，“两个人的饭反而比一个人的好，没什么的。”

尹树愣了一下，摇摇。

桌下的垃圾桶里团着沾有疑似沙拉酱和一小片生菜叶的透明包装袋，大概是三明治的外包装。乔老师明明能一手好菜，肚饿了却随便用便利店买来的冷果腹。

只是互相了边的事而已，竟然就已经开始幻想和对方结婚生活，这话要是不小心说来会吓死人的。

“这个给我吃了，老师吃什么？”尹树问。

乔丛还是一次像现在这样，看着别人忙活，自己在旁边站着，什么也不。他的脾气太，向来是被使唤着从忙到尾的，因此觉得很新鲜。

他忍不住咽了一下，旁边的乔丛已经站起来，把椅让给他坐，又从袋里拎一只小保温壶，在桌面垫了两张纸，放上去，拧开盖；汤顺着外漏下来了几滴，被纸去了，是海带排骨汤。

“我？不用担心。天气太了，我没什么胃，午饭吃得晚，一多吃了两个三明治，现在什么也吃不下，”乔丛说，“所以，你不要的话，我只好收起来带回家倒掉。”

尹树夹了一筷送嘴里，卤香而不腻，混在其中的香菇粒也饱了汤，米饭被闷得太，在嘴里又又黏，散发甜香的味。

不会只是客吧，这时候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

吃了吗？”

被一只便当盒直直怼到前，尹树吃了一惊，过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给我吃吗？”

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有那么夸张吗？”乔丛弯起睛笑了。没有人不喜夸奖，一时间简直被夸得飘飘然了起来，“真有这么好吗，以后也可以给你……”

乔丛推了下镜，小心地望向尹树那边，不过什么也没有看来。他虽然，却并不很聪明，没办法看穿别人心里都在想什么。

“比我家阿姨得还好吃。啊，没有说乔老师是阿姨的意思，”尹树说，“再也吃不了堂的泔了。”

一盒饭很快见了底，筷在空碗底戳哒哒的响声。

乔丛客气地说，觉得在旁边盯着人家吃饭不太好，走去了些开窗通风和泡茶之类的琐事。

“乔老师要约我去吃饭吗？”尹树弯了弯睛。

便当得很丰盛，只不过一看就是单人份的。

他默默地观察着对方，视线如有实质，尹树朝他的方向微微偏了偏，抿嘴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好啊，”尹树自然而然地把话接了下去，“我可以帮你洗碗，对了，菜钱——”

吃完饭后，尹树主动提洗碗，甚至不需要提就从下面的柜里把洗洁给翻了来，开到最大，哗哗声填满了整个室内。

“不、嗯，这个给你。”

尹树本来一胃都没有，打开饭盒的一瞬间，香气四溢，瞬间被挑起。卤满满盖在面上，混着葱，空隙底下被浸得油亮的米饭，饭还是腾腾的，珠从盒盖上下来。

如果未来有机会组建一个家该多好，像这样互相搭把手过日，人生就很圆满了。乔丛不禁想象尹树再长大些会是什么模样，回过神来，羞愧地摇了摇，把不切实际的念甩去。

乔丛糊地说着，他从桌边挂着的保温袋里掏便当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