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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婚事,也不给我这个做娘的筹备时间,好歹礼数还是得周全。瞧瞧这珠钗,还是我做姑娘时留下来的,虽是简陋了些,好歹也是一份心意,权当做见面礼,你这孩子可别嫌弃啊!”
说罢那嬷嬷提着盒子过来,刘安略瞧了瞧,式样简单,造型古朴,还真似应了这个没时间的理。
他不说话,又弓下身子拜了拜。
刘安虽不擅红白世俗,但也晓得三媒六聘的道理。裴府虽大肆宣扬,也只有裴天启一人出面,裴老将军早逝,却从未见这位代主母出场,想来坊间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
再听这人话里明客套暗责难,关怀中透着隐隐算计,也该知两人关系确是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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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心口紧缩,不肯偷溜一个字出来。
萧云箐抚着猫,见刘安毫无波澜,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笑着又说:“天启那孩子面子薄,总不与我说,白害了我那一叠子姑娘描本。这也罢了,为娘的总希望孩儿过得好。他虽非我亲生,为母之心却是一样的。”
“可他倒好,这般见外,连一点信息都不肯透露。知道的是知他面冷心善不想我插手给我添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苛待他,两母子搞得跟有隔夜仇似的。”
说到这,哀叹一声,状似懊恼,又拉家常般说:“我瞧你这孩儿长得周正,想来是极听话的,你倒是与我说说你俩的机缘巧合,天启性子冷,怎么突就像个毛头小子般决定了这桩婚事了?”
刘安伏在地上,低垂着脸,尽量不让人瞧出端倪,但座上之人步步紧逼,他也无法一下子招架。
萧云箐见刘安未有动作,更认定了他与裴天启之间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便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
老嬷嬷会意,提携着刘安起身。刘安依旧低垂着脸,萧云箐脸上的面具终于裂了下去,冷笑说:“莫不是嫌我人老面丑,污了你的眼?”
说罢那老妇已捏了刘安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
刘安想辩解,可只要一开口便会前功尽弃。只能捏紧了拳,面上依旧一副不轻不淡的样子。
这老妇人的敌意可是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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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箐扫了他一眼,啧声道:“长得倒是标致,可惜是个哑巴,是承了裴天启那小子的托,不让你透露任何消息么?”
“既然这样,便让我瞧瞧你这张嘴,是真哑还是假哑!”
说罢,又上来几名老妇,将刘安团团围住。她们甩着衣袖,目露凶光。
刘安心中一惊,见到她们指尖寒光闪过,竟是纤毫似的银针!
刘安倒吸一口凉气,不想新婚次日便要受这般酷刑,也亏得今日立于此的不是小雅……
苦笑之余,那些老妇的银针已扎了上来。刘安本能地缩了一下,就在此时,只听门外一声大喝:“谁敢放肆!”
只见一众侍卫冲进来,将那些犹在呆愣中的老妇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