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领悟到有人来过了，甚至可能还没有走。

我不动声sE地观察，落叶的形状隐隐凹陷，常人几乎无法辨认的脚步痕迹延伸到後漆黑的树丛间，模糊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中。不敢见我、有可以在我刚踏上石阶时就察觉不对而隐蔽的反应力，又会对曾喜珠抱持祭奠心意的人，只有一个。

「来。」我蓦然开。

迷迭香的语是怀念，在某些情境下，也有表达歉意的意思。

连风都倏然静寂下来的墓园里没有一声音。

我细细辨认那丝气味，思绪如电飞转，忽然想起了这是迷迭香的气味。

那只鹦鹉第一看上去天真无邪，到了最後我才知，我养大的其实是一鹰。

我没有动作，沉默地等待着。

我没有回答，默默啜了酒。

我没有回看一那片漆黑，甚至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我藏在大衣下的手，已经住了我的枪。

你还记得陈万乐吗？新人职那晚玄灿约我去喝酒，一开就问我，我默不作声，示意他说下去。

终於。

想把全的责任都揽在肩上，只是夜人静时，或者看到那群新人天真无邪的脸时，总会觉得或许我多那麽一些，就可以有一条生命免於消逝的命运。

我启程去探视曾喜珠的电坟墓，平常不会有人在夜晚的时候来到墓园，但我刻意想要避开白天曾家人哄闹的往来迎送和际，只想单独和曾喜珠说说话。

我回过，张狂的心缓滞在越来越冷的冬夜里。

所以我对自己立誓，我不会再让任何新人重蹈唐牧的覆辙，哪怕我要为此变成队员中最可怕严厉的队长也无所谓。

夜sE已沉落，我刚走上耸的白石阶，忽然隐隐瞥见一影闪过後倏然而逝，四周太暗了，连我都辨认不那是人还是枝叶摇曳的残影。

最幸运的是那个nV孩是你带的，最糟的也是她是你带的。她传承你的凶狠，但没有你的忠诚，是最危险的组合。

隔着仇恨与生Si，那把属於鹦鹉、属於陈万乐的声音依然沉稳甜，飞越重重岁月和别离，缓缓停栖在我肩上。

又想起了分别前那晚，我隔着整个狂的广场，望见那双沉在夜阑尽的漆黑双眸。

我心中升起了警戒，但仍没有一犹豫，缓缓踩过满地落叶，走到曾喜珠素雅的雪白屏幕桌布前。萤幕上曾喜珠笑靥灿烂，尾优下收的弧度温婉优雅，直直望着我。我呼x1冬夜的气息，忽然闻到了不合时宜的香。

「……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