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你都长这么大，应该不会再了。”

“差不多一个意思。”

薛母把碗放下，“他还是个男人，娘接受不了你跟他在一起。”

“不用，过几天叫我哥和小兜帮我带。”

“不知，再说吧。”

“还好吧，没那么想。”

佟有薇走了，薛北瑭问季之，“跟她换的山楂片吗？”

佟有薇对季之一直有很明显的好，大家都看来了。

“？”

季之没再问，跟他一起躺到青草地上，薛北瑭侧过看他，“你给我讲讲你在城里的事吧？”

是个女声，知青佟有薇。

“喜你也不行，你别剃挑一。”

其实他在城里的生活，远没有在乡下自在。住在伯父伯母家，他是个外人，伯父有女要养，一家人窝在单位发的两居室，挤得挪不开脚。

佟有薇走过来，看到薛北瑭着山楂片在吃，笑了笑，顺势跟季之讨论书里的内容。

“看过了。”

“嗯，完就哇哇吐，把我娘吓坏了。”

“你为什么不去镇上？”

薛北瑭无所谓，“娘，哥，我又没说要和他结婚，他又不喜我。”

季之推门去，没关门，和她站在院里讲话。

“差不多，但也没那么繁华，等以后，我们一起去城里看看。”

“山楂片，我拿书跟人换的。”

“我听说你买了很多书，想找你借一本看，我可以拿东西换。”

季之看着他，薛北瑭耐不住，更靠近他坐，手虚虚搭在他手上，“就是不好吃。”

薛北瑭不自觉向他靠近，“城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很大吗？是不是有很多楼房，很多汽车，还有餐馆，商场。”

“这什么？”

“有事吗？”

季之看他埋着在膝盖里，发乌黑，忍不住问他，“大队说明天带知青去镇上买资，你有没有要带的。”

薛北瑭其实没想过结婚，双人稀少，隐隐有异类的意思，毕竟建国才把双人列为第三别，他又有个夜盲症的病，这辈祸害谁也不好。

等爹娘百年，他就在家附近垒个房，几块地，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可以，你用什么换？”

薛北瑭转过去，喝了几把嘴里又甜又酸的味冲掉。

“嗯，好不好吃。”

薛北瑭这才松一气。

但或许是虚荣心作祟，他不想让薛北瑭知那么多自卑又不堪的过去。

“不会，他说他不想回城。”

薛北瑭，又换了个姿势躺下。

“太远了，我小时候坐那个车过一次，我娘就不让我坐了，”

季之挑拣了些比较快乐的事讲给他听。

“什么书啊，我看过了吗？”

季之在屋里看书，屋外有人叫他，“季同志在吗？”

你拿李天程的手表，又不是我，你朝我撒气什么。”

“真的吗？”薛北瑭翻了个趴着，看向他，“你是不是很想回城里去。”

第二天，在地里休息的时候，季之把山楂片递给薛北瑭，“吃不吃？”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不好吃，以后别换了。”

薛家的餐桌上，薛南屋听说了薛北瑭和季之走得近的事迹，忍不住提醒他，“他是个知青，不属于这里，一有机会他就会走的。”

“一袋山楂片，成吗？”

“我在气上，控制不住脾气。”

季之叫他收敛一下，又:“李天程那块表找到了，掉柜隙里他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