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错觉。

他已经很难真正睡着，不仅是戈薇对他使用的各种药物，还有他自己对梦的抵触。

“什么事？”杀生丸不带感情的说。

“干掉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戈薇轻松道，“等你完成，我给你三管药剂，也就是说，你有三天的自由。”女人靠在桌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随便你去哪儿。”

她不可能给他自由，他也无法自由，没有那种药物，他甚至无法坚持一天。在真正的恐惧来临时，它是最好的缓释剂。他上瘾了。

戈薇在利用这个控制他。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

她会派出更多的人监视他，观察他是否在说谎，是否知道些什么。

戈薇取出一支烟——她总备着这种东西，点燃了它，却没有立即送到嘴边，而是一直看着杀生丸，眼神晦暗不明，“其实……吸血鬼是欲望的种族。”她看着杀生丸抽了一口。

“我从没见过一个吸血鬼能把血液和性完全剥离，你们忠诚于自己的欲望。但你却不太一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记忆呢……”戈薇微挑了眉，压低的声音透露着戏谑，而这种语气，却很好地了展示了她的疯狂。

记忆？杀生丸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

但实际上，他没有记忆。

这女人在各种心血来潮的试验中有时会加入一个性欲测试，为他准备许多个年轻的男孩或女孩，妓女，或者是被绑来的人，她似乎很期待他被淹没在一群混乱的男女中间，站在单面可视的玻璃窗外，一瞬不瞬地等着，等着他被欲望占据失去理智。可笑的是，那些吓坏了的年轻人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脱下衣服试图诱惑他。

恶心，至极。

然而，他绝对有性欲。

因为药物，性欲对他也是折磨之一，但他不会选择女人准备的对象，也绝不会在这女人面前与他们……交配。他宁愿杀了他们——而且这么做过。

而女人此刻，将他的禁欲行为归结为可能残留记忆，说明了什么？——他的记忆是他禁欲的理由？那么，是否是指他的记忆中有什么重要的人，值得他禁欲？

……一个人？

这念头一闪而过，但杀生丸很快就放开了它。某种程度上女人说的没错，吸血鬼是欲望的种族，他们反对克制。而且杀生丸不认为会有人……重要到让他节欲。听起来甚至有点可笑。

但是，这结论却不容易彻底推翻，不然，女人为什么会这样问？

杀生丸没有记忆，他无意向女人多做解释。

“别在意，我随便问问。但一直禁欲对你的大家伙可不利，”戈薇勾起唇角，“根据你的反应，你并不是个阳痿，但你推开了所有我为你准备的人，我猜在我眼皮底下你干不出这样的事儿来。你可以利用自由时间，去某个贫民窟饱餐一顿，在那里，即使死了人也没什么关系。”戈薇吸完了一支烟，在自己的手心撵灭，随手扔进了桌子上的水杯中，随即点燃了下一支。

“你为什么对我的欲望感兴趣，我不和他们发生关系你好像很失望。”杀生丸直视女人。

戈薇看着他，蓦然笑了，“我有什么失望的。”

“好像你在完成这个目标。”

“你是我失而复得的羔羊，我只是在关心你。”

“这种事应该轮不到你来关心，还是说你的癖好就是……”

“闭嘴！”戈薇突然愤怒了，“罪恶，肮脏的吸血鬼！我对你没有兴趣！你邪恶，扭曲，分裂，你的爱就是毒药！你是在这世上最让人恶心的人。”

杀生丸沉默地看着女人失控，觉得有趣，却没理解原因。

不，一定有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