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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能低调地进入五毒,方便办事。
谢秋声如今睡得比醒得长了,吃得也愈来愈少,一副渐渐病入膏肓的模样。他这样是不像能逃走的了,可道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那剑穗就留在谢秋声身体里,他老说他肚子疼,道士没有管。
这晚谢秋声气息奄奄地要了口水喝,苍白的唇上沾了水,道人觉得自己也口渴了。他没有吻他,而是把他压在了床褥上。
谢秋声做到一半就昏了过去,身体冰凉。
道士心里升起一阵古怪来,又说不清古怪在哪里,只拥着人睡下。
后半夜他察觉不对,起来探怀中人的呼吸——竟然没有了。
——他死了。
道人下意识地想到。
他真的死了吗?
道人不敢置信,他抽出玄鹤唳天,紫黑色的剑身煜煜生辉,携着雷霆之势朝着一动不动的男人斩去。
“当——”
一声重响。
那名剑斩穿了半张床,剑尖紧紧挨着男人的脖子。剑刃擦着了他的皮肤,渗出一点血来。
如是男人依然没有动。
一种不知名的感情升上了道人的胸腔,巨大的,磅礴的,难以言喻的感情,变成了一只怪物,摧枯拉朽地撕扯着他的胸腔。
我这是怎么了?
他头一次茫然无措起来,不知道如何是好,他问自己怎么了,得不到答案。
心里的怪物张牙舞爪,迅速膨胀,无形中扼住了他的咽喉,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怎么了?
他又问了自己一遍。
自从五年前入无情道,一切感情都淡漠起来。不在乎,就不会难过。无情,就不会受情伤。
他有欲望,那只是原始的本能,可他绝不会再为所谓的欲望投入任何感情,半点儿也不,绝不。
……那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只是心里好像空了一大块,无情道,剑法,和华山之巅的雪,通通成了虚妄,无论什么也填不满了。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有一颗心脏在跳动,强健有力而富有节律。
他把手放在男人单薄的胸口,那里却是冷的,安静的,空空荡荡,和他的灵魂一样,什么也没有了。
道人忽然捂住嘴,弓起了背,竭力忍耐着什么,终于没能忍住,大口的鲜血从他指缝里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