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好好养伤,避开了那牛鼻子。可保不准他会碰见那疯女人,他如今这任人宰割的模样,碰见了她还不如被牛鼻子抓回去,毕竟牛鼻子要的只是那张羊皮纸背后的秘密和他这身子,那女人要的却是他的命。
他也不能太猴急,至少不能现今在方既白面前露出庐山真面目来,回中原还得靠他呢。
他只能老老实实窝在属于方既白的客房里养伤。
牛鼻子人不在了,他下的药还在,方既白给他请的大夫束手无策,只道他中毒,不知如何解。
方既白见他故作的愁眉不展,信以为真,替他一道忧心起来。
这日入了夜,谢秋声正翘着二郎腿歪在竹榻上吃着瓜果,忽听闻门外脚步声,忙不迭放下腿和果子,病恹恹地倚在榻上假作小寐。
有人推门而入。
一阵脚步轻快没什么声音,应该身强力健有武功傍身,是方既白。另一阵脚步声沉重一些,听着武功不济,是谁?方既白在五毒的朋友?
他假作从小寐中醒来,刚要起身,方既白比他还急,飞也似的上前来按住他的肩,温声道:“你身体不好,多躺会儿吧。”又招呼跟在身后的五仙教打扮的男子过来,对谢秋声介绍,“这是五毒有名的蛊医圣手曲姜曲大哥,他医术卓绝,一定有办法解你身上的毒。”
曲姜看看方既白,又看看歪在竹榻上的谢秋声,摸了摸自己下巴上一枚深黑的美人痣。
谢秋声看着眼前的苗疆男子,的确素不相识,不知为何,他眼皮子突突直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但是方既白的面子是不能不给的,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苍白的笑,虚弱道:“那……有劳曲大哥了。”
曲姜笑道好说,他不搞中原大夫望闻问切那一套,自有其他法子。查看过谢秋声的情况,曲姜面露古怪。
方既白紧张问道:“很严重么?能不能治好他?”
曲姜:“……”
那可太能治好了。
曲姜心道,能治不好吗?这毒就是从他手里出去的,取灵蟾灵蛊入药,能封住内功高手内力长达半年之久,唯一的缺陷是必须要整粒口服,若是用来暗算,傻子才会吃它,若不用来暗算,那要它有何用?若只是用来挟持人质,那代价也太昂贵了。故而虽然功效极强,却无人问津。
只有那个疯道士谁都不放在眼里,从他这要了一堆去当软筋散用,不吃就把人打趴下,捏着人下巴灌下去。
联系一下几日前疯道士突然发的癫,曲姜多少心里有了数。
曲姜眯了眯眼,安抚方既白:“别担心,虽然棘手了些,但是于性命无碍。这几日方公子好好照看他,曲某回去配药,一定能让这位少侠重新活蹦乱跳。”
方既白比谢秋声先松了口气,他叫谢秋声好好休息,自己送曲姜出了门。
曲姜与他同行一段,待远了客舍,曲姜不动声色地问:“方公子和那人是什么关系?”
方既白一愣,原本想说朋友的,可当真有人问起来,“朋友”二字堵在喉头,竟然难以出口。他隐秘地想,我大概不大想和他做朋友的。
他思来想去,却也没有别的说辞,只好说:“是很好的朋友。”
曲姜犯了嘀咕,心说你才认识人几天?就“很好的朋友”了,果然是方家刚放出来的少爷,不识人心险恶。
他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却不由得起了看好戏的心思,他问道:“方公子很了解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