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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段小双,给我滚出来!”
连珩的声音仿佛浸了冰,愤怒都被压在刺骨的冷里,秋天的夜,段小双脊背发寒,僵坐在床上。
他眼前发黑,发现自己竟然喘不上来气。
在耳鸣中,段小双听到了白鹤行的声音,“王爷找人恐怕是找错了地方。”
段小双终于能顺畅的呼吸,手指掐进了掌中,松开时纵横几条月牙血痕。
段小双站起身,冷静了许多,他还得亲自去确认一下白鹤行究竟能为他做到哪一步,只要能拖上几天,今夜的虚与委蛇就不算白做。
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刻意将领口弄歪,颈间隐约可见几处吻痕,头发就这么散着,稳了稳心绪,这才迈步走出去。
掀帐时他已经换了一副表情,带着几分慌张寻找白鹤行的身影。
其实视线里最先看到的是连珩,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穿着一身窄袖劲装,手上绑着臂甲,颜色如墨,和夜幕近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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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阴郁隽贵,脸色却极为难看,周身宛如笼罩着黑雾,令人望而生怯。
他显然也看到了段小双,表情冷漠,视线仿佛要将段小双钉死在那里,又慢慢下移,看到段小双赤裸的脚踝和戴着的铁圈。
他控马朝着这边走来,露出一个轻笑,像是在笑段小双的自不量力。
段小双遥遥地和他对视,在看到白鹤行朝他走来的时候冲连珩挑了挑眉,眼角流泻出一些讽刺的意味来。
连珩看得清楚,不由得一愣,随即又被愤怒取代,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取下了腰间的刺鞭。
视线里出现了另一个人,他挡在段小双面前,将段小双的身影遮了个七成。
白鹤行道:“匪寇既除,赤旗军不再受王爷调度,深夜带兵擅闯,燕王,你想做什么?!”
连珩笑一声,不甚在意的样子,轻飘飘地重复了句,“做什么?哈……”
接着往纵马往侧边一动,白鹤行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迈了半步,段小双低着头,躲在他身后,距离很近,近到白鹤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
连珩脸色更黑,虚假的笑彻底消失了,敏锐地咂摸出点不对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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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阴沉,不打算再多说,目光透过了白鹤行,看向那人,“过来。”
段小双置若罔闻,他显然是听到了,抬起眼,神色漠然,眼神深处渗出真切的憎恶。
连珩心头微震,一字一句道:“本王耐心有限。”
白鹤行眉头皱得更紧,“你带不走他。”
连珩终于将目光移到白鹤行身上,“白鹤行,英雄救美的戏码演一次足以,多了就有些烦了。”
赤裸裸的嘲弄,白鹤行却不畏惧,岿然不动。
周遭不知什么时候静了下来,黑夜里全靠火把照亮,连珩半边脸隐在暗里,满是不耐。
邬樢在不远处站着,抬了抬手,命令其他人不要靠近,他没有上马,淡淡瞥了一眼旁边被人反绑着手的年轻男人,立刻有人揉了一团布塞在男人嘴里,堵住了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