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

“后面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噩梦般的记忆碎片让王芷瑶本无法放下。

王芷瑶多了几分哭笑不得，“合着她还是以前的和悦郡主。”

“你知就好。”

她甚至不知如果哪一天王译信突然发觉自己不是真正的王芷瑶，王译信又会变得冷漠，无情，同梦中那个偏心漠视嫡女痛苦的父亲一模一样。

顾天泽敛去一切异样，低笑：“师傅也是个极聪明的人，能让陛下叫他谨之，想来不会在此时犯糊涂。”

她不是属于这个时空的灵魂，说她念旧只记得对自己很好的亲生父母也好，说她冷情也罢，她可以对蒋大勇掏心掏肺，为蒋家全心付，可她无法坦然面对王译信，因为王芷璇还在，王芷璇也是他的女儿。

王译信，你先说。”

“太后娘娘会不会为难他？奈何不了陛下，我爹总是臣。”

顾天泽双弯弯，瞳孔越发邃，“只有皇上才能落皇的面，这我早就晓得了。”

他们所站的前面正好有一和四个成年男人才能环抱过来的，两人相拥的影被挡住，况且御风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二楼，也没什么人看后面的人。

顾天泽仿佛同王译信心灵相通一般，解读其话中的义，“陛下忍不了太后娘娘多久，太后面上偏向成年皇，其实她比皇后娘娘还想立幼主。”

“只能效忠一人时，师傅只会跟陛下。”

别人穿成妃就能影后把皇帝当老板耍，至死也不对皇帝动真情，难她就不行？

“我不是你。”

顾天泽心疼极了，收手臂，角蹭过王芷瑶垂在脑后的青丝，有几分苦涩的低声：“我同我父亲也就这样了……本来想分一个爹给你，许是你我成亲，我会多一个好岳父。”

果然，王译信清亮的声音有力且极为有穿透力，“臣以为和悦郡主该罚，天之骄女是万民表率，一举一动都代表皇家尊严，总是无遮拦，有无心怎么成？”

与其到时伤心，还不如把一切当作是算计，陪着王译信演父女情的好戏。

王芷瑶嘴得很，底的慌却把她真实心思卖了个一二净，瞒不过近在咫尺的人，回望了一，王译信正缓步走上二楼的楼梯，“我怕他说得不好，连累了娘，连累了外公。”

王芷瑶问：“你小心。”

乾元帝：“和悦礼教不改，朕甚是无奈，母后，朕不能因和悦不成统让皇室公主郡主被人看轻，掳去和悦封号，宗谱除名。”

王芷瑶咬了咬嘴，“希望他别犯糊涂，皇上自己可以敲打皇，可绝不容许任何人打皇的脸。”

“你知什么！？”

“呵呵。”

“……我……我……”

“太后敢对你爹伸手，只会让陛下越发下狠心。”顾天泽想了想，透漏了一个消息，“和悦郡主被你爹迷得神魂颠倒，晓得你爹疼你，便说戏像王芷璇。”

怎么听着有不对劲？

王芷瑶不由得停下脚步，手心冒冷汗，顾天泽觉自己手掌漉漉的，又见王芷瑶担心目光一闪而过，低声：“不放心师傅？”

顾天泽把王芷瑶禁锢在自己怀里，安抚般抚摸她的脖颈，“小七不是狠心的人，我这双睛见了太多的人，师傅真心悔过，你比他命更重要，他不会再伤害你。”

历经三朝的太后的分量在朝廷上可不一般呐。

“谁不放心他？”

“原来……”

顾天泽行把王芷瑶的转向乾元帝方向，在她耳边低声：“承认你在意他，关心他，担心他，没什么丢脸的，他是小七的父亲，这辈应该不会有人比你再得他了，你别担心他突然又改变主意，也不用给自己找千万理由防着他。”

“……”

“我有没有说过，你总是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