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湘想起这件事还是生气，兰沉璧笑了笑放下杯，“他们准备个什么节目？”

那时的兰沉璧才八岁，被她从废墟中救来后昏迷不醒，整整三天，第四天醒来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光脚下地就要去报仇。

“不知呢，派了好几个人多方打听，是一消息没有，那死婆娘防得严，不过想想青楼姑娘会的无非那几样——弹琴、唱曲、舞。”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剑，这把剑是折湘小时候为了安抚他买的。

她念叨一句，知兰沉璧不会听，自己在桌边坐下说起今晚的魁大比：“晚上就要上台了，你准备的如何？我和你说，对面那死婆娘今儿一大早就找我们晦气！”

折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舞衣是袖，还是青的，忍不住皱了皱眉：“这颜会不会太素了？”

折湘了太，“也不求你艳压群芳了，只要不掉链就行。”

铁匠认得她，有几分情，正好铺里有把新打的剑，本来是客人定制的，但临时反悔不要了，剑就扔在一边放着，见折湘要，就便宜卖了。

折湘抿抿，最后无奈叹息。

“妈妈放心，这次我不会舞剑了。”兰沉璧看向一边架上挂着的舞衣说：“今天只舞。”

“因为只有每天早上一遍才能提醒我大仇未报，隐忍行事。”

“真的吗？”这是兰沉璧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折湘想想竟然也觉得有理，便随他去了。

折湘回神，勉笑了笑：“你这习惯十几年如一日，还真是一天不落。”

“妈妈，你来了怎么也不声？”兰沉璧完把剑收回了鞘中，转过来看着折湘。

兰沉璧勾轻笑：“要的就是素，魁大比这等盛事，姑娘们肯定都是牟足了劲打扮，争奇斗艳，我反其而行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折湘，拉着他走到了一家铁匠铺前，骗人家说这孩不拿到剑非要闹，所以才没穿鞋。

……

兰沉璧披散着发坐在床边，不见半女装时的柔，他脸沉肃，戾气人。

兰沉璧说完脸倒是稍霁，他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折湘皱皱眉说：“叫人换壶的不行？每次都喝隔夜的冷茶。”

折湘把剑给了小小的兰沉璧，那把剑对当时的他来说还是有沉的，但他接过之后愣是一言不发捧回了折袖楼，像捧着救命稻草。

好在折湘及时发现，半把人拦下了，抱着小小的兰沉璧红着说：“好孩，你现在去了就是死路一条，你要是死了，谁给他们报仇？你得好好活着，好好吃饭练武，等你成为绝世手，谁也拦不住你。”

“行，东西都检查过了吗？没问题吧？”

虽然不知仇人是谁，也不知原因是什么，但他就是凭着满腔恨意支撑，翻窗了折袖楼，直直往城主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