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开始我被卖到了其他的小窑，因为我那个时候又瘦又黑，看起来很不起，所以我爹觉得大青楼肯定看不上我，就把我贱卖给了小窑，那个时候和我一起被卖的还有同村的八九个姑娘。”

她把衣服放到盆里一起端走，走到门边的时候才顿住脚，也不回的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你们的秘密，要是没有折湘妈妈和沉璧，我早就不知死在哪儿了，任何对她们不利的事，我都不会的。”

随可见的乞丐，无家可归的孩，甚至被迫嫁人的李绣芳，以及被卖换钱的怜香。

不漂亮的，只能被卖到那些下三滥的窑，窑里的生活她没见过，但听说过，没钱的才去窑消遣，去了之后多半就是为了一己私，里面的姑娘一天就要接待很多客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不堪受辱自尽。

读书的时候，她常见书中写百姓苦，但只见过荣华富贵的她，对这个“苦”的程度不太了解，很多时候都只有个模糊的概念。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父亲和母亲设置绣安堂的良苦用心。

“嗯，可惜后来很多不堪受辱自尽了，我因为丑只能杂役，却被人污蔑偷了客人的东西，打一顿扔了来，正好遇上了折湘妈妈路过，见我可怜，就把我带回了折袖楼……”

“八九个？”君怀瑾诧异的问：“这么多？”

多可悲啊！

这也是周城的青楼格外红火的原因。”

其中艰辛和过程，怜香没有细说，她顿了顿，把帕放回盆里，起拿来净的衣服给君怀瑾，“其实楼里的很多姑娘都是被折湘妈妈捡回来的……给，一会儿穿上，小心着凉。”

可来到周城之后的所见所闻，给她上了沉重的一课。

说着她要拿起君怀瑾的夜行衣，君怀瑾顿了一下，还是让她拿走了。

君怀瑾拿着衣服有些吃力的一件件穿上，面无表情，神微冷。

她更是难以想象，为了养活儿而选择卖掉女儿，这样的人竟然不是个例，而是一大群！

怜香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微微笑：“洗净我会给你送回来的。”

可没想到，这为救老弱孤贫于火设立的绣安堂，竟然成了那些人藏污纳垢的老巢！

君怀瑾嘲讽的笑了笑，贫苦地区的孩从生起就是一件随时可以被卖掉的货，照相貌被分为三六九等，从来由不得自己主。

她攥了拳，冷笑一声，“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些人连起！”

怜香有些讶异，对她的话似懂非懂，但也没有再问，，去把门关上。

这些都是她坐明堂上看不到的。

君怀瑾沉默良久，“所以你被卖到了折袖楼？”

后来长大一些，从母亲的中，知了女的不易，但那依然只是个概念，毕竟在朝堂上，敢当面表现对自己不满的，还只是少数。

说完她打开门，君怀瑾的声音自她背后传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