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十分简短的陈述,说完顺带把一直赖在身上的陆天给放下来。
“这位是陆天,我的远亲,家道中落,走投无路,暂住于此。”
陆天无语地白了信阳虎一样,知道你这个人耿直不擅长说谎,但是能不能不要扯得这么离谱?还远亲呢,别人要信就有鬼了!
谁知游目犬不仅毫不怀疑,连看陆天的眼神都变得同情起来:“啊,陆天兄,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遭遇,先前是我唐突了,实在抱歉。”
不是,一个敢说,一个真敢信啊?这小子怕不是个傻子吧!谁家道中落会跑到深山老林来投靠一个自身都难保的亲戚啊!你自个儿瞧瞧这屋子,说家徒四壁也不夸张吧,就这小床,睡俩人都够呛,还没被子哩!都不知道今晚要咋住下三个人!
说到被子,陆天才如梦初醒,再朝信阳虎身上看去,两手空空,哪里有什么被子?!
“你羊绒被子呢?”
信阳虎也是一愣,随后尴尬地背过手,眼睛不知道朝哪看:“走得急,忘店里了……”
“那今晚咋办?”唯一的一张草席还洗掉了,这下连打地铺的家伙都没了,不会真的要三个大老爷们挤一张床上吧。
“师傅,陆天兄,那个……我不比必在这过夜的,来的时候我记了路,能估摸着走回去。”
“这哪行,这夜路难走不说,还有好多夜出觅食的野兽,而且啊……这山里还有好多那啥——“悍牛帮”的人,专门抓你这种细皮嫩肉的男孩子!我就差点被……”想到上次的经历,陆天声音也颤抖了,虽说最后是赶跑了哪些混蛋,但要不是信阳虎及时赶到,他说不定真就被抓走了。
信阳虎也点点头:“既然收你为徒,我便不能不顾你的安危让你回去。你和陆天便睡屋里吧,虽然还没有被子,好在关了门窗也不至太冷。柜子里还有张草席,也能姑且遮遮寒气。”
陆天尴尬地摸摸脑袋,那席子刚洗,还挂在后院呢,湿漉漉的没准还在滴水哩。
“那你呢?”陆天又问道。
“屋外的亭子也能挡雨,我睡那里。虽不避风,对我而言也无妨。”
“师傅,不如让我睡外面吧,我火气旺,最不怕冷了!”
信阳虎摆摆手,缓缓朝竹亭走去:“依我说的做。”
陆天和游目犬面面相觑,无奈只好进了竹屋。关了门,燃烧的烛火在屋里跳动,居然真的有丝丝暖意。游目犬站着门口,扭扭捏捏地抠着手指,憨憨地看着陆天。
“那个……陆天兄?”
“傻愣着干啥,脱了鞋子床上睡觉去。”
“哦哦!”
呼——烛台被吹灭了,黑暗中,竹门悄悄打开又关上,一个身影慢慢往亭子走来。
信阳虎躺在亭子的长椅上,双手枕着脑袋,看着月亮从乌云后探出又被遮住,风儿吹散了乌云,也轻轻撩起他垂在额头的碎发。
“看风景呢。”陆天走到对面的长椅躺下,恰好能整整地睡在上面,但是信阳虎腿更长,要稍稍曲腿才能放下。
“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回屋去。”他扭头看向陆天,恰巧柔和的月光倾落,洒在陆天的侧脸,画面安静又美好。信阳虎眼神痴迷,张着嘴却忘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