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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着自己,这才缓缓松开他的手。
江岁寒心情不好,人也憔悴了许多,何况事到如今,他的生活早已天翻地覆面目全非,还需要顾忌江晏舟的情绪吗?
他想不起来最好,就是想起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江岁寒已经不再害怕失去。
本来也没什么再能失去了。
“我先去休息了,你……慢走不送。”他浑身疲惫,起身就走,谁想没走两步,手臂就被往后一拽,整个人都撞到温热的胸膛上。
久违的气息迎面扑来,看似瘦弱的身体里却藏有莫大的能量,江晏舟不管不顾地从身后抱住他,下巴卡在肩上朝颈窝里狠狠嗅了一口,难得急切道:“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对你说,选程骆安,不如选我。”
“江晏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放开我!”大着肚子的beta有些笨拙地扭动着身体,他是真的被气到了,眼尾都急出了红意,“放手!”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不清楚吗?江岁寒,哥哥,岁岁,”江晏舟无师自通地喊出那个亲昵的称呼,他抱着他,心里满足得不像话,好像一缕空落落的游魂终于落回实处,“跟我在一起吧,岁岁,左右不过是找个依靠,你要程骆安,为什么不能再选我?”
“江晏舟,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江岁寒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
他自认回国后跟江晏舟没有过多少接触,即使对方对他稍有兴趣,但也不过是像逗猫逗狗似的试探,怎么一转眼,居然会对他说这样惊世骇俗的话。
江岁寒的目光敏锐,江晏舟坦荡地展露着眼底的私欲,由着他打量自己。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把怀里的人圈紧了一些:“我说的有错吗?你这么急着跟程骆安在一起,无非是为了傅容川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这有什么呢?你需要的,我同样能做到。”
“你现在跟他在一起不知道要受多少非议,跟我就不一样了,我们是‘兄弟’啊,岁岁,弟弟照顾自己怀孕的哥哥,这有什么错吗?我们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不公开、不结婚,也能以一家人的身份永远在一起,这不好吗?”
“江晏舟,你还知道我是你哥!”江岁寒的嘴唇都在发抖,他推着江晏舟的肩,一边摇头一边后退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话,放开我!”
他气急败坏,甚至不清楚回国时还对他一无所知的人是什么时候又对他有了这样的想法。
事情好像又进入了某个怪圈,江晏舟好像饶了很大的圈子,最后又将他们的关系推到原点。
什么都没有变。
这四年的安稳生活好像是他从哪里偷来的一样,傅容川走了,他又回到了该回的位置,脱下衣服跟程骆安交易,被江晏舟轻视折辱。
他无数次说服自己不在意,可是事到临头,还是只想要逃跑。
程骆安说的不错,他对江晏舟的恐惧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