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便签？”闻持疏莫名其妙，“我从来没有给你写过便签，也没空给你买早餐。”

“好一个日久不生情，你怎么能这样歹毒？”陆鸣推开后保镖，挣脱手腕绳索，抓闻持疏的领带大喊，“既然你从未喜过我，为什么当初要给我暗示和暧昧，让我上你！”

陆鸣能受到闻持疏只把他当作朋友，然而那时的他并不在乎，因为朋友已经弥足珍贵。转机现在大二那年，他结识了新来的Omega小学弟。见到林浅的第一，陆鸣便知他们是同类人。

“什么鼓励？”闻持疏眉心锁，“那段时间我要么在拍课程作业，要么在家画分镜，没有去过学校。”

“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我陷创作瓶颈，灵总是枯竭，又和家里发生了争吵，过得很不开心。”陆鸣边说边哭，“那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天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练习，越练越烂。闻持疏，是你的鼓励将我从渊里拉来，你知你对我有多重要吗？”

闻持疏说给陆鸣，也说给了背对他的Omega。Omega形微动，似乎快站不住了。

“林浅，你在说什么……？”陆鸣推开闻持疏，踉踉跄跄走到林浅后，扳正他的双肩，“你说什么？”

闻持疏半天没再说话。

闻持疏与陆鸣齐齐看向他。

同林浅一样，陆鸣生在重A轻B的家，从小受尽委屈，而内向。闻持疏是他大学期间遇见的第一个朋友，不可避免的，他被闻持疏光环引，欣赏之情逐渐变质。

闻持疏和林浅同时懵了。

“那每天的面包和橙是谁送的？纸袋里的便签又是谁写的？”

持疏的态度显然说明了：不是的。

“我真傻，早该看你们一见钟情。”陆鸣苦笑，“之后你们火速升温，我还傻乎乎地以为林浅开窍了，知认识新朋友，生醋和他大吵一架。”

“如果知结局是这样，我就不该把林浅介绍给你认识。”

Omega缓缓抬眸，羞怯腼腆地看着闻持疏：“你好，学长……”

仪运转的声音不真切了，陆鸣的控诉像是一记重锤，捣得林浅发麻。

陆鸣的表情彻底崩坏。

林浅初来乍到，对陆鸣有着鸟情节般的依赖，总是记挂陆鸣，将他当最好的知心哥哥。陆鸣起初觉得嫌弃，但渐渐地，他被林浅不加掩饰的善良打动。他们一起创作，一起写生，一起穷游徒步，彼此治愈疗伤。陆鸣接纳了林浅，将他视作家人，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

“你带闻越来找我时，我就对你说过了。”闻持疏并不惧怕陆鸣的目光，他同样坦然，同样傲慢，“协议婚姻，恩演戏，互相利用，日久不生情。”

风和煦的夜晚，他带林浅去到海滩，牵着Omega走向闻持疏：“持疏，这是我最亲的学弟，你快来和他打声招呼。”

Omega与他对视，哀切悲伤地说：“我以为你知啊。”

他生地，缓慢地，翻开回忆胶卷，追溯到陆鸣所说的那段时光。

林浅听得失神，陆鸣的话好像发，更像是对他的敲打。年少轻狂的闻持疏，一夜颓唐的闻持疏，冷漠残忍的闻持疏，温柔浪漫的闻持疏，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闻持疏？

“协议婚姻，恩演戏。”陆鸣笑着重复这句话，泪划过脸庞，“互相利用，日久不生情……日久不生情……”

被家抛弃的、渴望与救赎的可怜人。

陆鸣双手撑着闻持疏的肩，将最后的尊严梭哈。

“每天早晨七，学校侧门那家Bakery会新鲜炉桂卷。你糖不耐受，所以我不买，换成苹果或者橘。”林浅额靠着玻璃窗，“用纸袋装好后写上标签，怕打扰你画画，我从不敲门，只是放在画室外面的邮筒上，盼你趁吃，别饿坏肚。”

“便签？”林浅用比蚊还小的音量说，“用别针别在纸袋里的棕便签吗？”

难一个人真的可以到心若止，与妻十年朝夕相都不产生丝毫涟漪吗？

闻持疏红轻启：“我给过你什么暧昧和暗示？”

“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便签上的字是用钢笔写的，整个康加奈尔只有你闻持疏才有的钢笔！”

林浅像只受惊的梅鹿，躲在陆鸣后不肯现。闻持疏那时留着微卷的长发，比电视剧里的男还要光彩照人，笑着说：“这么害羞？那我先个自我介绍，我叫——”

就算没有林浅，他们也终将分扬镳，求不来。

林浅颤抖着吐气，将玻璃窗呵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