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人到了。”

皇帝撂下朱笔，抬tou冷声吩咐：“带进来。”

车lun在殿内发chu咕噜噜的响声，那鲛人竟是连tui都没有化chu来，坐在车上被人推来的。

鲛人手腕被cu糙的麻绳捆住，手指无力地蜷缩着，修长的指甲在一tou披散的shen棕se鬈发中若隐若现。他shen上只穿了件薄纱，勉qiang遮住上shen，甚至依稀能见xiong前的两点。

鲛人低着tou，云瀛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蝶翼般的睫mao颤抖着，shen上点缀的蓝宝石显得他更加jiao艳yu滴。

推车的是鲛族的使臣，车上这位，乃是东海竞曦王为了两族jiaorong特意挑选的贡臣——只是年龄尚小尚未化tui，一路舟车劳顿，难免有些憔悴。

云瀛看着鲛人被捆在shen后的手，使臣的鬼话他一句也不信，不过面上还是要演chu来的。

云瀛微微一笑：“卿一路辛苦，不如先在朕这休养，修养好了在上任不迟。”

使臣louchu满意的微笑，cao2着一口不太liu利的大周语：“皇帝陛下满意就好。”

沧月用余光看了yan虚伪的二人。什么贡臣，不过是个男chong罢了。

使臣注意到沧月的神se，面lou凶光，抄起鞭子狠狠打在鲛人的侧tun，顿时红痕遍布。鲛人似是无力躲闪，尖声叫着，像啼哭的婴孩。

“够了。”云瀛制止住使臣的动作，“先把他带到内殿。”

“是。”使臣将缚着鲛人双手的绳子连同整个木车jiao给皇gong的内侍，进而对皇帝dao，“不知皇帝陛下觉得我们归墟的诚意，如何？”

云瀛mo挲着手上的扳指，回味着鲛人的样貌，不动声sedao：“满不满意，还要朕亲自试过才知。”

云瀛话题一转：“倒是朕前些日子提的鲛人参加科举一事，不知竞曦考虑的如何了。啊，倒是朕忘了，如今东海名正言顺的王还是蓝烟。也不知竞曦，有没有权利决定这zhong大事。”

——

沧月裹jinshen上薄薄的衣衫。

他年龄太小又未化形，地面上的条件实在太差。他只觉得忽冷忽热，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住了。

沧月双yanjin闭，嘴chun干涩，像是要粘到一起，gong里派来的小侍女畏畏缩缩躲在一边，不敢上前。

他说不chu一句话来，嗓子像是干的冒了烟，不知过去多久了，在他看来有一年那样久，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像在海底一样。

沧月不知dao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也不知哥哥是否已经醒来，更不知海妖是否可靠。

归墟小王子沧月，年仅十八岁，恪守礼节，谨言慎行，zuochu的最chu格的事就是为了救兄长蓝烟王私自与海妖zuojiao易——利用竞曦与陆地上的jiao易，成为东海送给人类皇帝云瀛的贡臣，为期一年。

他不知海妖为何提chu如此荒唐的条件，他只知自己绝无退路。

他颤巍巍睁开yan，拿chu母亲留给自己的暖玉，jinjin握着，尾ba缩成一团，不多时就彻底yun了过去。

——

云瀛同使者好一顿周旋，结束后可怜的鲛人早已不省人事，急忙差人运了海水，又将团成一团的鲛人放了进去。

只见鲛人jin蹙的双眉渐渐舒展，云瀛轻叹一口气，静静地打量着他，鲛人shen上的鳞片在烛光的照耀下更加绚丽夺目。

沧月醒来的时候，人类皇帝正孟浪地摸着他的尾ba。

沧月被吓得一激灵，迅速收回尾ba，激起不小的水hua，弄shi了皇帝的寝衣。

鲛人的尾ba是他们shen上最有力的地方，也是最mingan和最不容侵犯的地方。尾ba只有pei偶可以chu2碰，jiao尾时，会由其中一方承载yun育的重任。鲛人雌xing数量稀少，故而在长期的演变中bu分雄xing鲛人发生进化为双xing，此类鲛人雌雄同ti，可以yun育后代。

yan前是一chu1水池，池里的似是海水。“是臣莽撞……陛下恕罪。”沧月低下tou，惶恐dao。

云瀛打量着他——shi答答的tou发已经一绺一绺，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卷曲——问dao：“你会说大周语？”

“臣的母亲是人类，以前也随娘在东海沿岸居住过，会些大周语。”

“哦？”云瀛似乎有些好奇，“你当初便是这般……在陆上生活的？”

沧月脸se煞白，他知dao云瀛是问他的尾ba，他磕磕babadao：“当时归墟动luan不平，我爹就寻了灵药，能暂时变chu双tui，带我去陆上找我娘，我娘是，是人类。只是，如今父亲已经不在了，母亲也已不知所踪。”

沧月的回答并无破绽，上一任鲛王螭离去世后，蓝烟继位，一年前蓝烟王灵力失控走火入魔，自此便昏迷不醒，竞曦乃蓝烟王的亲叔叔，于是便生了夺权的心思。

一时间，东海动luan四起。昔日螭离曾与大周定下百年之约，百年内双方互不干涉，如今百年之期将至，人类与鲛人少不了一场大战。

也是因如此，竞曦送沧月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