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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啦,叔。」
杜华清只是摇头,「你知否,阿松闹失踪那天,张……小姐後来跟我讲,阿松那天最後,是在消防队被人家找到的。」
张国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引得杜华清笑了起来:「听说是他把停在里面的救护车,当作载我来来病院的那台,一直对着救护车碎碎念,还──」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化成了一句轻不可闻的叹息:「一直对着救护车说对不起,他以後会乖乖的、不乱跑、会听话,要我不要生气躲起来。」
「叔……」
杜华清哽咽地握住了张国伟的手:「阿伟,叔拜托你。多谢你愿意给阿松做继子,真的,真多谢。但是你们也免麻烦那麽多,以後的事情,我大概想了一下,等我出院以後,我可以自己去找养老院,但是像阿松这样的人,没有亲人作保,养老院不会收。叔要拜托你,帮阿松办养老院。後摆、後摆,」杜华清激动的要从床上爬起来,被慌张的张国伟压住了,「若是我有啥事情b阿松先走,阿松还能有人照顾他,你们也免麻烦。拜托!我只能拜托你了!」
张国伟愣了一愣,眼眶不自觉的酸软。他连声说好,郑重的、认真的承诺了这件事,而後将筋疲力尽的老人安抚睡下,轻轻拉ShAnG帘。他拉得急了,粉橘sE的床帘摆荡许久仍不停息,但当他走出病房时回望的那一眼里,却看见杜华清躺在病床上的侧影很是安宁,像是终於放下心中大石似的,寂静里隐隐透出一点孤单的味道。於是他轻轻带上房门,咬着拳头急步冲出医院的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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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记:
杜、张二人,肯定是我有限的写作经验里,最特殊的主角,也是出场年纪最大的主角当然,田振雨这家伙不能算,他是必须算心理年龄的笑,我不确定是不是能让读者们觉得他们二人有血有r0U,就像他们鲜活的在我脑海中乱跳,而我却不知是否能把他们的形象呈诸读者面前一二。自从写完〈难全〉之後,我常想着他们二人後面必定是还有故事的,这个想法逐渐成型,是在2015年年中的时候。那时,恰巧认识了一位和养老院颇有渊源的人,闲谈中,不知不觉的「养老院」这个词,总算从一个经常听到,却根本意识模糊的名词,具T的形象化了。但也许各位读者对於「养老院」的认识,要b我深多了。
而到了这时,我才忽然意识到什麽是「长照」,可是我国有什麽样具T的长照制度吗?恰逢2016年初的选举,我稍微的找了一下三位总统候选人的长照政策,还有现行的长照政策来看,最後,一个很深的疑惑渐渐袭上我的脑中:「这些长照政策,讨论的多是在目前法规下,有能力组建的正常异X恋家庭,那麽同X恋呢?伴侣们呢?多元成家范围内的朋友们呢?」
是不是,这些在所谓的「正常」之外,也需要长照制度,却无「法」组建家庭的人们就不能、或者只能使用极少的长照资源,因为他们可能缺乏申请管道、可能缺乏组成家庭的子nV、可能也因为某些病症的关系而被拒绝在长照机构之外?
然後,在查找资料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篇探讨长照制度中的X别压迫现象,例如责无旁贷的nVX照护者不只反应在国内nVX身上,也表现在外籍看护工身上。然後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学过的妇nV史中,一段有关中国史上nV、男X照护者的责任、义务、评价等等的讨论课程。
种种的线索逐渐交织成了这篇〈松华之年〉。我在里面放了一段这个脉络、也放了一段那个脉络,最後煮出了一锅大杂烩。
我写得很仓促,有一些情感上需要细腻转折的地方,并没有表现的很好,而是囫囵的让它挤压之後一次爆发,若是有更多的时间和阅历,能够把这些细微之处深化就好了,当然这不能作为托词和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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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此之际,除了为台北、台中、高雄等大都市开放同X伴侣注记欢欣鼓舞之际,我也希望新的一年能够有更多新的期待,多元成家草案能够不只是草案,而能够更加完善并且三读通过、进而落实,然後,作为与配偶、子nV责任义务、财政、社区、医疗等各面向息息相关的长照制度,也就能更进一步、不必拐弯抹角的纳入了这些原先或许不一定能够被T制照护到的游离人口。
以下是我当时查找到的一些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