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若有所思：“但生死契不得假，我也许，当真心悦于你……”说着说着，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摇摇，笑着说，“算了，我觉得还是杀人比较轻松，也比较像我。”

随着李莲的讲述，以及一一扫过前的废墟，一些片段在笛飞声的前闪过。亲手砍断笛家堡的门匾和旗帜、一掌将家主打得经脉尽废、还有他对被解救的孩们说的那句话……

“还有一事……”过了一会儿，笛飞声开，“前些日方多病用莲楼带着我们来此求医时，我看着那楼，只觉非常熟悉。”

“……自今日起，再无笛家胁迫。天海远，任尔等，自在纵横……”笛飞声喃喃。

笛飞声饶有兴致地说：“有意思……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两人下了，李莲带着笛飞声走已经不复往日辉煌的笛家堡，说：“当年你和一众孩们都被这家主以痋虫为蛊，控制了你们所有人的神智，把你们一个个成了杀戮修罗，却唯独对他这个罪魁祸首无法动手。你叛了笛家堡，后来又殚竭虑，拿到了痋虫之首——业火痋，你用其解了自己内的痋虫，但你并未止步于此，而是携之来到笛家堡，先把家主变为一个废人，随后用这业火痋把其他孩内的痋虫都解了。”

“为什么是东海？”

“老笛啊……”李莲无奈地摇摇，“什么也瞒不住你。”

李莲倒是从未听笛飞声讲过这句话，惊讶了一瞬，却又觉得无比贴切。李莲慨：“笛家堡让你成为了一把绝世好刀，而你用这把刀斩杀了将你和其他死士打造成妖刀的主人，以刀斩了一条明路。好啊，看来带你来笛家堡是对的，是这里让笛飞声真正的成为了笛飞声，你也应该能从这里回忆起自己应是什么样的吧。”

笛飞声沉，随后说：“虽然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方面的‘熟悉’，但是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觉得也有这方面的‘熟悉’。我记下了，之后想起来，我会告诉你我是否喜那样的游。不过，下我指的莲楼‘熟悉’是，那小楼的装饰和结构，不知为何，我觉得很像我喜的样……”

“老笛，”李莲忽然轻轻地唤了一声，“给你下生死契的人，一定知我们这些年的拉扯。”他笑了笑，有些自嘲，“曾经我以为我失去了这辈最重要的朋友，后来明白了自己的心，却又失了将其宣之于的勇气。我怀着一大堆的遗憾，慢慢等死，可是差错……好一个差错，竟叫我看到了希望。”

李莲没再说话，陪他静静地立着。

此被笛飞声破坏过后，早已元气大伤，几乎成了一片废墟。唯有一房屋被修缮好了，偶尔看到有人，端着盆，或者伺候膳，想来那儿应该就是家主所在的地方了。

“哦？与东海有关？”

李莲被他看得心里发，往后退了一小步。

李莲一下陷了回忆中，慢慢地说：“那是自然，我们数次三人一同游，比如我们第一次三人行是为了押一个犯人从一品坟去百川院，你当时呢，不巧经脉被封，又有事情要查，我便也把你带上，免得你被欺负，结果还没上路你和方多病就打架把我家给拆了，把我给气得……路上你也不待见方多病，白天常常与我一同驾车，但是到了晚上你们俩还得一起在二楼睡觉……平时吃饭你们各吃各的，你吃白米饭，不吃菜；他挑，只吃好吃的菜，从来不敢碰我研制的新菜……哦，对了，当时路过了一个村，那个村有人想暗害我，而你明明经脉被封，用不武功，还帮我挡住了，自己受了伤……我很激的。”他叹了气，笑着说，“也不知那些经历于你有何特别的意义，若是之后能听你说说，我也算是无憾了。”

“是啊，我说了，东海与太多的事情有关了，所以，东海你非去不可。”

李莲笑了笑，说：“原来如此，此事呢，我倒是从未与你说过，但是，等我们之后去东海，会再跟你说的。”

“我听关河梦说，生死契会落在受诅咒之人心中最牵挂的那个人上。”笛飞声微微侧，看向李莲，“可是我无法想象自己牵挂一个人是什么样。而且，那个人竟然是你……一个男人。”

“是啊，我也奇怪呢。我你就是个武痴，情情之事，打死我也不信会落到你上。”

笛飞声仍在慢慢消化脑海中的场景，有些茫然地“嗯”了一声。

李莲冷哼一声，喝茶去了。

“我还未曾问过你，你为何会在东海上独自漂泊？别拿骗方多病那一来忽悠我。你当时，就是去求死的吧？把方多病骗走了，莲楼留在了岸上，说不定你连遗书都写好了，然后乘着一叶孤舟在东海给自己送终。”

李莲和笛飞声快加鞭，了大约一周多的时间，总算到笛家堡了。

笛飞声盯着李莲看，好像要从他上看什么名堂来。

笛飞声耳力极好，隔着这么远，他都能听到家主那屋里偶尔传来的“啊噫”、“呃呃”、“嗬咳”之类不明所以的音节。嗯，把仇恨之人搞得生不如死，确实像他的作风。他自己，就是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