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怜安眶红了，泪珠挂在下睫摇摇坠。

贺怜安噎住，一时间承认也不是，反驳也不是。

“这边忙到现在才得空，平时这个时间你已经睡下了，我知你明天一大早有课，怕吵醒你，就先给英橘打了。”

贺悯宁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笑声似乎通过电击中了贺怜安的耳，震颤得他心加速。

“我控制不住，”贺怜安悲伤地说，“哥哥，可能……可能是我是真的太喜你了。”

“没有，”他尽力压抑住间的哽咽，“我在等你，等你回消息。”

贺怜安扁着嘴，心里并没有舒坦，“那你拿起手机后怎么先给英橘打了电话，不是给我？”

其实从给英橘打电话起他就想上一了，但是指尖反复敲击着手中打火机的光亮银壳，最终也没推下盖。

贺怜安把英橘的手机贴在耳边，贺悯宁低沉的声音传来：“准备睡了么？”

他什么都明白。

不知为何，贺怜安在这一瞬间鼻梁一酸，委屈溢满心。

“今天很忙，”贺悯宁解释，“不是没看到你的消息，但是要理的工作太多，就先搁置在一旁了。”

贺悯宁顿了顿，接着说，“怜安，你能明白吗，不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无论何时，哥哥心里都会挂念着你，这一你永远不需要去论证。”

“嗯。”

贺悯宁夹着烟了一，吐一个烟圈，很快就在漂浮中消弭了。

“吃醋了？”

贺悯宁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边响起窸窣的声，接着一声“吧嗒”，什么东西被打响了，没过多久就听见贺悯宁吐一悠长的气息。

“哥哥，我……”

“上校说如果你没睡的话，他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潜意识中，想给予英橘的好已经开始超过了他的想象，他希望英橘接下来的人生纯净到连一香烟被燃的声音都不要听到。而自己最放松、本我的一面，只有在贺怜安面前才可以没有负担地释放。

。他见贺怜安开了门，便把自己手机递给他。

他如此直截了当地说来，倒显得贺怜安的那通“变得不正常了”的表白没太大意义，他以为的“故意冷落”、“有心惩罚”都是自作多情了，贺悯宁本不回避这件事，甚至以此调侃。

贺怜安怔怔地看着他，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名字是“哥哥”，显示正在通话。

大人就是这一很讨厌，似乎总是游刃有余，拿一切，让小孩的一颗心平白放在油锅上煎熬。

可是随着意的萌生，占有、分享、嫉妒、猜忌等一概附属品都开始像野草与藤蔓一样肆意生长，一层又一层地缠绕心房。

贺怜安皱眉，他对这个动静很熟悉，“你在烟？”

所以，在他翘首期盼的时间里，自己一直在等的人，其实是在跟隔的omega通电话？

他半天没有接过手机，听筒里却传来促的熟悉声音，温和醇厚，穿破空气直击心房：“怜安？是哥哥。”